5月12日，休斯敦凌晨。

林晨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
国内朋友发来的短信，一连三条，内容差不多：“汶川地震了，8级。”

他靠住床头，在黑暗里看着那几行字，没有动。

他知道这一天会来。

但再次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，他还是觉得心头沉甸甸的。

刘一菲在旁边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地问了句“怎么了”。

林晨把手机递给她。

她接过去看了片刻，没有说话。

林晨掀开被子下了床，赤脚走进客厅。

电视开着，声音很低，国际新闻频道正在放航拍画面——大片大片的废墟，断裂的道路，倒塌的房屋。

画面右下角标着“四川汶川，8.0级地震”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拨通了姚明的电话。响了四声才接，姚明的声音很低。

“你收到消息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姚明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让章明基在联系了，我先捐200万。”

“我也捐200万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之后林晨又站了一会儿，然后低头给比尔·达菲发了条短信：

“帮我联系华夏国内的红十字会，我捐200万。越快越好。”

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屏幕暗下去。

林晨没了睡意。

看着窗外休斯敦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天，转身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。

他正在刷牙的时候，听到客厅里刘一菲接电话的声音，她说的什么听不太清楚，隔着门和流水声，只能捕捉到几个词。

过了几分钟，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
他叼着牙刷回头看了一眼，她站在门口，手机还握在手里，屏幕已经暗了。

“我要回国了，本来还想再待几天的。“

她这句话说得很平静，但林晨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一丝不舍。

他把牙刷放在杯沿上，漱了口，吐掉泡沫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
“什么时候走。”

“今天上午。最早的航班回北京。”她靠在门框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，“我妈说有几件事需要我回去处理，跟地震有关的工作也要安排。我也想回去看看能做点什么。我已经让我妈对接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，先捐100万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晨伸手拿毛巾擦了擦嘴，把毛巾挂回架子上。她看着他做完这一切，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