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刘一菲和她妈妈一起走了。

林晨把她们送到机场，在出发大厅门口停下。

刘晓莉先开口了，声音温和，但不拖泥带水：“小晨，辛苦你了，这几天又是比赛又是照顾一菲的。”

语气客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距离感，像是对待一个还不太熟悉的晚辈。

林晨点头：“应该的，阿姨。”

刘晓莉笑了笑没接话，拉了一下行李箱往安检口走了一步，像是要把最后那点空间留给他们。

刘一菲看了林晨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，脚步放慢了，嘴唇动了动，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：

“到了告诉你。”

林晨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
她没再说别的，转过身，拉着箱子跟上了母亲。

刘晓莉在前面已经过了安检口，她小跑了两步追上去，回头招招手。

林晨站在大厅里，隔着玻璃看着她进了通道，身影在人群中模糊，没有回头。

他在那里多站了大概十秒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她发来的消息，只有六个字：

“刚才没敢回头。”

林晨看到短信内容，脸上罕见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
他打字：“那你下次回头，我还在。”

发完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没有离开机场。

他走到柜台前，买了一张最快飞往克利夫兰的机票。

登机口在三楼，离出发大厅有一段距离，他走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，没有新的消息。屏幕暗下去之后，他把它放回口袋，沿着通道往前走。

林晨到达克利夫兰的时候，天已经暗下来了。

他在酒店大堂和球队会合，姚明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，看到他进来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

“我还以为你陷进温柔乡，要多待一天呢。”

林晨把包放在脚边：“那也不能一直待着。”他拉上外套拉链，“明天早上投篮训练几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