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夜看完赵五受伤的手,目光转向顾维桢。

“劳烦大人派个人去一趟巡十七,把陆大人的话带给她。”

陆廷章看着他。

“沈照夜,本官问的是你。”

“她连你来了都不知道。”沈照夜道,“我得先告诉她。她愿意听,再把你的话带回去。”

陪席的官员立即起身:“今夜只请了你们四人,何必再生枝节?”

顾维桢朝门外唤了一声,让韩经历身边那名青衣随从进来。

“传句话罢了。”他说,“陆大人要谈她受伤的事,让她知道也好。”

沈照夜将陆廷章方才的话复述给随从,又嘱咐道:“她听得懂,你照实说。她若不肯听,便回来,不要劝。”

陆廷章看着他:“人在你船上,她敢不照你的意思答么?”

陈阿蛮哼了一声:“她不肯给我看那张图,连包布都不准我碰。我要能使唤她,也不至于站在旁边干等。”

顾维桢示意随从出去。陆廷章坐着没动,亲兵也没有阻拦。

韩经历走到船尾,招来巡十七留在外面接应的小船,让那随从上去。两名水手听说要去传话,便划船离开。

小船刚从两艘大船之间驶出,一条巡海道的小船迎面驶来。船上的军士将竹篙横在前面,喝令他们退回去。

随从站起身道:“顾大人差我到巡十七传话。”

“陆大人没发话,谁也不许过去!”

水手收住船桨,没有硬闯。拦路的船继续逼近,船舷撞了一下,随从晃了晃,连忙扶住身旁的水手。

韩经历还在船尾,见状立刻高声喝止,随后让人回舱禀报。

顾维桢听完,转过脸望向陆廷章。

“陆大人,我派出去的人也走不得?”

陆廷章向门边一名亲兵抬了抬手:“让他们过去。”

亲兵出去传令,挡路的船才退开。总兵派来的军官又吩咐两名部下乘船跟去,免得途中再有人拦截。

林七帆已经在巡十七上看见了这番动静。他守在船边,等接应的小船回来,先问沈照夜几人如何。随从说人都安好,只是有话要带给那姑娘。

不多时,哑女从舱中出来。她穿着灰布衣裳,腰边挂着惯用的薄铜片。周鹤年跟在后面,听说来人要传话,便在桅杆旁等着,没有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