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带着请帖离开后，陈阿蛮便让人拉起了舷梯。留下的四条小船还停在旁边，船夫仰头催了一句，他只当没听见，转身去找沈照夜。

“这顿酒不吃了。”他一进舱便道，“说是请客，却要把咱们送到四条船上，连行李都要先搬过去。哪有这样的道理！”

沈照夜正坐在老水手床边，怕他惊动伤者，起身把他带到舱外。

林七帆也来找沈照夜。水师已经撤开了先前拦着巡十七的船，他在船头看了许久，想趁着今夜离港。

“起锚走吧。连夜赶路，天亮以前能离这里远些。”

“粮食还没送来呢！”陈阿蛮急道，“先让大伙儿吃上饭。舱里还有伤者，今夜别折腾了。”

林七帆望着水师的小船渐渐驶远，低声道：“我是不想再被困在这里了。”

陈阿蛮一时没接下去。水面上又来了几条小船，有人高声招呼，说奉韩经历的吩咐，送粮食和弹药过来。

船员们赶到船边接应。米袋一袋接着一袋搬上来，赵五忙着与来人核对数目。陈阿蛮听说炮弹也送到了，立即过去查看，招手叫两名炮手来帮忙。

林七帆接过一袋米，扛着往舱里去。沈照夜从他身边经过，听见他问送粮的人：“这十日的粮食，都从营里送？”

“营里会接着送。韩经历叫你们放心。”

林七帆把米袋放好，又出去接下一袋。

差役回来的时候，船上已经煮起了饭。他说几位可以乘自己的船赴宴，散席后仍回巡十七。说完，他便招呼等候的船夫一道回去。

陆明棠叫住了他。

“安排我们去别的船上住宿的那个人，今晚也在？”

“在。顾大人也已经到了，几位过去便能见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