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维桢把军令交给韩经历，让他立刻去见总兵。

“请总兵准许巡十七追查这两艘船。拿到回信，直接送到巡十七。”

巡海道的官员催沈照夜动身，说海上的两艘船随时可能改道，耽搁久了，出去也未必找得到。

“我跟沈先生一起去。”水师军官说。

顾维桢答应了，结束这场会谈，让林七帆送众人回船。

陆明棠和周鹤年随沈照夜登上接送的小船。林七帆将他们送回巡十七，水师军官与巡海道的官员也乘另一条小船赶来。

船员已经听说要出海，正忙着准备。赵五搭船从码头赶回来时，陈阿蛮叫人把仅剩的那颗炮弹搬到了炮旁。赵五看了看炮弹，又望向外海，没有多问。

沈照夜吩咐起锚。

巡十七穿过港内的水道，驶向南面。海风扑面而来，船帆在头顶绷紧，岸上的屋舍渐渐退到了身后。

几艘渔船正往回赶。一个船主认出了巡十七，隔着水面高声提醒他们：

“外头怕是有海寇！有艘货船被他们追着，我们连网都没收齐！”

林七帆问了方位，抬头望去。

两艘挂着白帆的船已经能看清轮廓。一艘船体宽大，驶得缓慢；另一艘船身狭长，正在它后方追赶。

总兵只准巡十七驶离港口三里。韩经历的回信尚未送到，林七帆估着航程，在接近三里的地方叫人下锚。

海上的两艘船还在沿岸向北行驶，没有朝港口转向。

巡海道的官员有些着急，问林七帆：“送信的人说它们正往港口驶来，怎么又往北去了？”

林七帆看了一阵，指着那艘货船。

“它在躲后面的人。”

货船向岸边转，追赶它的帆船也跟着改变方向。货船绕出一段距离，对方又赶了上来，几次逼近它的船尾，迫得掌舵的人不断避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