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寸,光束从桌面缓缓滑落到地面,屋内的光线暗了几分。

“我们称之为‘裂隙’。”老人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,“每隔一段时间,天空中会出现一道裂缝,从裂缝中会涌出黑色的雾气。

被雾气触及的土地会枯萎,水源会变苦,牲畜会发狂,人会生病,生出各种各样的怪病。”

赵天一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这不就是诡异能量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吗?名称不同,表现形式略有差异,但本质高度相似。

“裂隙出现的频率有多高?持续多久?”

“不一定。”老人摇了摇头,“有时候一年一次,有时候三五年不见踪影。每次持续的时间也不固定,短则数日,长则半月。

裂隙出现的位置也无法预测,有时在山中,有时在平原,甚至有一次直接出现在一座村庄的上空。”
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赵天一脸上,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凝重:

“每一次裂隙出现,都会带来死亡。而我们唯一有效的应对方式,就是依靠‘持徽者’。”

赵天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:“持徽者?”

老人伸出手,指向赵天一的口袋——那枚鹰剑徽章所在的位置:“就是你佩戴的那枚徽章的持有者。

根据祖辈传下来的说法,最初的持徽者拥有封堵裂隙的力量。他们手持鹰剑,能够在裂隙张开之处将其闭合,将黑雾阻挡在外。”

“最初的持徽者。”赵天一重复了一遍这个说法,“那后来的持徽者呢?”

老人的目光黯淡了一瞬:“后来的持徽者,一代比一代弱。到了近几十年,已经没有持徽者能够真正封堵裂隙了。

他们最多只能在裂隙出现时减轻黑雾的危害,延缓扩散的速度,但无法彻底关闭裂隙。”
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,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:

“上一次裂隙出现,是三年前。当时的持徽者拼尽全力,也只争取到了两天的时间,让附近三个村庄的居民得以撤离。他自己没能回来。”

赵天一沉默地听着,脑海中快速梳理着这些信息。

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逐渐清晰起来:这里确实是一个没有诡异能量的净土,但这种净土并非天然稳固,而是处于一种动态平衡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