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得出来,赵天一不是在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,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的判断。

“第三席那边,我会替你转达。”周明远说,“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?”

“越快越好。零七的自毁不是一个偶然事件,它是一个信号,有人在清理线索。如果我再等下去,华山那边可能也会被人‘清理’掉。”

周明远点了点头,没有再劝。

他转身走向理事会大楼的方向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侧过头说了一句:“路上小心。西北联合庇护所的大门,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
赵天一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,然后转身朝着旅社的方向走去。

回到旅社时,苏小檀已经收拾好了行李。

她的东西不多,几件换洗衣物、那面铜镜、一小袋干粮和水,以及一把赵天一给她防身的短匕。

她站在房间中央,背着一个小包袱,看到赵天一进门,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出发,只问了一句:“现在走吗?”

“现在不走。”赵天一说,“出发之前,我还要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赵天一走到桌边,从那本《深渊见闻录》的夹页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
纸条上是他昨晚回来后写下的一行地址,位于西北联合庇护所以北约八十公里处的一个废弃矿区。

“零七在审讯中提到过一个地名,我当时没有在意,后来回想起来,它可能在给出暗示。”

赵天一将纸条摊开在桌面上,“它说‘我们走不同的路,终点不同,但起点相同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