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一没有拿出录音,也没有引用那本笔记的内容。
他只是复述了那个细节:“他们的瞳孔不会变化。
无论情绪如何波动,光线如何变化,他们的瞳孔始终维持在同一个大小。那不是人类的生理特征。”
第三席沉默了很久。
他低下头,看着桌面上那杯粗茶的表面缓缓旋转的叶片,像是在看一件他突然不认识的东西。良久,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:“……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我是序列五,我的观察力不会在这种级别的细节上出错。”
第三席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他再次睁开眼时,眼中的倦意比刚才更浓了三分,但目光依然清澈:
“我见过他们很多次了。每次见面,我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,但我说不上来。
他们的举止、谈吐、逻辑,一切都很正常,甚至比大多数正常人还要得体。但就是有一种……违和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低了:“我以为是自己的直觉在过度敏感。毕竟,深渊那种地方出来的人,有点不一样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正常的差异和本质的不同,是两回事。”赵天一说,“他们模仿得很好,但模仿终究是模仿。
那本《深渊见闻录》的作者在自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‘它们已经来了’。他没有用‘他们’,他用的是‘它们’。”
第三席的呼吸停顿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