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一将《深渊见闻录》合上,指尖在封面上那几道划痕上缓缓摩挲了片刻。
他没有把书收进珍宝盒,而是拿在手里,目光落在房间墙壁上一块受潮起皮的墙纸上,思绪却已经飞到了内城那座贵宾馆里。
“深渊使节团”。
如果这本笔记的记录者所言非虚,那所谓“使节”的真实身份就非常值得怀疑了。
但问题是,这份笔记的可信度有多高?
记录者本人的精神状态在后期已经明显不稳定,出现了幻觉、妄想等症状,他笔下的内容有多少是真实观察,有多少是崩溃边缘的臆想,无从考证。
那句“不要相信任何一个自称使者或引路人的存在”的警告,究竟是清醒的洞察,还是被害妄想的产物?
赵天一没有立刻下结论。他需要更多信息来交叉验证。
他把书收进珍宝盒,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,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。
西北联合庇护所的夜晚比白天安静得多,大部分街道已经宵禁,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犬吠打破寂静。
他放下窗帘,转过身,发现苏小檀正坐在床边,安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的表情很严肃。”苏小檀说,“那本书里写了什么?”
“写了一些关于深渊的见闻。”赵天一没有隐瞒,“其中有一部分内容,让我对理事会接待的那个‘深渊使节团’产生了一些疑虑。”
苏小檀沉默了一下,然后问:“你要去查?”
“要查。”赵天一语气笃定,“但不能莽撞。内城守卫森严,贵宾馆更是重点防护区域,硬闯等于自杀。
我需要一个合理的、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接近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