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一在主干道中段找到了一家兼营住宿和餐饮的铺子,用三斤面粉换了一间单人房。

晚饭是他自己做的,在外他可不会吃陌生人的东西。

他坐在铺子一楼的大堂里,一边慢慢吃着饼子,一边留意着周围食客的谈话。

大堂里稀稀拉拉坐了七八个人,大多是过路的商贩和流浪者,谈论的话题无非是哪个方向的诡异变多了、哪个庇护所最近收粮食的价格涨了、哪个商队在路上被劫了之类的琐碎信息。

赵天一听了半天,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西北联合庇护所或深渊入口的有价值情报。

他吃完晚饭,回到房间,锁好门,没有急着睡觉,而是先检查了一遍车辆的油水和物资,确认一切正常,然后盘腿坐在床上,闭目调息,巩固双序列五的力量。

一夜无事。

第二天天没亮,赵天一就起床了,在铺子里用一碗热水泡了一块压缩干粮当作早餐,

然后去水井边把车上的水壶全部灌满,在黄土坎的集市上转了转,用一小袋盐换了几卷绷带和一些常用的伤药,便启程继续上路。

离开黄土坎后,公路的质量进一步下降。

末世前铺设的柏油路面在经过半年的自然侵蚀和诡异活动的影响后,大部分路段已经开裂、塌陷,甚至被连根拔起的树木和滑坡的土石完全阻断。

赵天一不得不频繁地绕道,在荒野和废弃的农田之间穿行,车速被迫降到了四十公里以下。

下午两点左右,他遇到了此行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麻烦。

当时他正沿着一段相对完整的县道行驶,前方不远处有一座横跨干涸河道的桥梁。

桥面看起来完好,但他没有贸然驶上去,而是先在桥头停下车,下车步行到桥边,仔细观察了一番。

桥墩没有问题,桥面的混凝土也没有明显的裂缝或塌陷迹象,但他注意到桥面中央有一片区域的颜色与其他部分略有不同,颜色更深,像是被液体浸润过又干涸后留下的痕迹。

他蹲下身,用手指蹭了一下那片深色区域的表面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
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