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一合上笔记本,沉默了片刻,然后将笔记本收进自己的珍宝盒里。

他站起身,走出石屋,回到徐乐身边。

“写了什么?”徐乐见他脸色不太对,小声问道。

赵天一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石屋敞开的门,确认没有东西从里面跟出来,才把笔记本的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。

徐乐听完,脸色白了几分,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。

午后的日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,在地面上投出两道清晰的轮廓,一道是她自己的,一道是赵天一的,都很正常,没有异样。

她松了口气,但还是往赵天一身边靠了靠:“那个人的意思是……山顶有一扇青铜门,门后面连通着另一个世界,那个世界里有一群供奉深渊邪神的信徒?”

“他是这么写的。”赵天一的目光越过山坳,望向更高处那道被云雾遮掩的山脊线,“而且他说,有什么东西跟着他回来了,藏在他的影子里。”

“那……那东西会不会还在这附近?”

“可能性不大。”赵天一摇了摇头,“那本笔记本的纸张泛黄程度和墨迹氧化程度,至少是一个多月前写的。

如果那东西真的跟着他回来了,要么已经把他吞噬了,要么已经脱离他去了别的地方。无论哪种情况,都不会在原地等他回来。”

徐乐稍微安心了一些,但目光还是不自觉地往自己脚边瞟。

赵天一看在眼里,没有点破,只是转身继续向上攀登:“走吧,去看看那扇青铜门。”

接下来的路程比之前更加难走。古道在海拔约一千二百米处彻底断绝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垂直的破碎岩壁,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地衣,湿滑无比。

赵天一不得不放慢速度,每攀爬一段就要停下来确认方向和路线。

徐乐紧跟在他身后,手脚并用,虽然吃力,但始终没有掉队。

大约又爬了半个小时,赵天一在一处突出的岩台上停了下来。

他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岩台上的苔藓。苔藓表面有一道新鲜的刮痕,是指甲或金属器物划过留下的,边缘的汁液还没有完全干涸。

“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,时间不超过半天。”他低声说。

徐乐喘着粗气爬到他身边,扶着岩壁探头向下看了一眼,云雾在脚下翻涌,来路已经完全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