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看着瘪瘪的口袋,再看看地上一堆的压缩饼干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收下了。
赵天一没有急着走,又在青石上坐了一会儿,目光扫过道观院落里的角角落落。
院角的灰烬堆旁边,有几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桃核,切口整齐,是用刀削的,不是牙啃的。
这说明老人近期确实有稳定的食物来源,不是饿一顿饱一顿。
“老人家,您这观里有井吗?我们想补点水。”赵天一随口问了一句。
老人抬手指了指侧厢房后面:“后檐有一口山泉井,水还算干净,打完记得把盖子盖上,免得落叶掉进去。”
赵天一道了声谢,起身往后檐走去。徐乐连忙跟上,小声问:“天哥,你真信他说的?”
“信一半。”赵天一压低声音,“他说山上很危险,这话可信。他说自己半年没下山,这话存疑。
他身上那件竹杖奇物,品级不低,身上还有序列气息,我都无法看穿,身上又隐藏气息的奇物,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下山活动?。”
他走到井边,掀开木盖,看了一眼井水。
水面清澈,映着天光,确实是一口活泉。他打了一桶水上来,倒进水壶里,又盖好井盖,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前院时,老人还坐在门槛上,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姿势,像一尊风化了的雕塑。
赵天一朝他点了点头:“老人家,我们上山了。您保重。”
老人没有回话,只是微微颔首。
赵天一不再多言,带着徐乐绕过主殿,沿着道观后墙那条通往山上的小路,继续向上攀登。
走出大约百来米,徐乐回头看了一眼,道观的灰瓦屋顶已经在树丛中变得模糊。
她压低声音说:“天哥,那个老头儿一直在看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