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视线冷冷扫过武氏兄弟的发顶,嗓音拔高三分:
“昨日产房外头刚混进奸细的药蜡味,后院防卫空虚,我背着重剑替芙妹守夜防备外敌夜袭,怎么到了某些人嘴里,就成了龌龊勾当?”
“果真是宵小之徒心术不正,自己脑子里装满了粪水,看什么见屎都是香的!”
“你——!你血口喷人!”武修文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杨过鼻子就要跳起来。
“修文、敦儒,退下。”
一道虚弱却清晰温婉的笑声,从正厅后方的云母屏风后传了出来。
众人齐齐转头。
只见两名侍女一左一右,扶着披着厚重貂裘、头戴抹额的黄蓉,从屏风后缓步走出。
她刚生产完一夜,脸色依旧苍白,可步履从容,凤眸里透着掌控全局的威严。
郭靖大惊,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,一把扶住妻子的手臂:“蓉儿!你刚生完孩子,怎地吹风出来了?快回房躺着!”
“我不出来,咱们郭家的功臣,怕是要被人拿家法赶出去了。”
黄蓉拍了拍郭靖的手背,示意自己无碍,在主位的铺绒大椅上缓缓坐定。
她端起侍女奉上的温水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跪着的武氏兄弟身上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青砖上:
“昨夜,是我亲自允诺过儿去东厢房照拂芙儿的。”
“产房重地人多眼杂,芙儿又带着伤,除了过儿,这府里谁还能护得住她?你们两个不在前院帮你们师父巡防,大半夜跑到师妹房门外听壁脚,这才是丢尽了我郭家的脸!”
此话一出,满厅哗然!
柯镇恶握着铁杖的手一僵,张了张嘴,把后半截骂人的话生生咽了回去。
跪在地上的武敦儒、武修文更是如遭雷击!
两人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如纸,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,一屁股瘫软在冰冷的青砖地上。
连师娘都亲自出面替杨过做保,甚至当众斥责他们听壁脚!
两兄弟眼神涣散,心里彻底凉透——从今日起,他们在郭芙这里,在郭家,算是彻彻底底出局了!
黄蓉不再看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,转过头,目光落在厅中挺拔而立的杨过身上。
那双看透世事的凤眸里,既有长辈审视的严厉,又藏着慈爱与托付:
“过儿。”
“在。”杨过上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