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汤水顺喉而下,压住了心口翻腾的燥气。
他咽下最后一口参汤,非但没有松开她的手,反而顺势握住她纤细的手腕,眼底浮起三分坏笑。
上半身往前一倾,高挺的鼻梁擦过她鬓角的碎发,温热的呼吸直接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:
“芙妹亲自伺候,这参汤里是不是下了迷魂药?喝得我心跳得厉害。”
“要不要你摸摸看,跳得有多快?”
说着,他拉起她的手掌,作势就要往自己敞着半寸领口的胸膛上按。
郭芙耳尖腾地泛红,一直红到脖颈根部。
她慌忙抽回手,把空茶盅搁在脚边的矮几上,嘴里小声咕哝:
“没正经……好心当成驴肝肺,早知道就拿苦药灌死你。”
杨过低低笑出声,胸膛震动,右臂顺势撑在摇篮边缘的木架上,将她半圈在自己与窗棂之间:
“灌死我,谁给你当夫君?谁给咱们小妹妹当姐夫?”
“方才在伯母床前,可是郭大小姐亲口封的名分,满屋子丫鬟婆子都听见了,想赖账也晚了。”
郭芙被他堵在方寸之地,鼻端全是他身上清冽的男子气息。
往常遇到这般调笑,她早该羞恼地推开他。
可今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,看着他左肩空荡荡的袖管,白日里他在乱军之中单臂挥剑、替她遮风挡雨的模样在脑海里翻涌。
心口酸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大着胆子伸出双臂,环住了杨过的脖颈。
少女温软的身躯主动贴近,石榴红短袄下的胸口起伏,隔着薄薄的衣料撞上他的胸膛。
她仰起毫无瑕疵的娇艳面庞,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巴。
杨过呼吸一滞,眼底的戏谑瞬间化作幽暗的火苗。
不等他开口,郭芙忽然踮起脚尖。
微凉柔嫩的红唇,毫无预兆地印在了杨过棱角分明的下颌上。
生涩,笨拙,带着孤注一掷的莽撞。
她闭着长长的睫毛,唇瓣顺着他的下颌线一点点往上挪,擦过嘴角,最终温顺地覆在他的薄唇之上。
唇齿相贴,满是清甜的参汤香气。
杨过脑子里拨算盘的弦,啪地断了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