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通一声吼,震得林梢的鸟又飞起一片。
杨过抹了把嘴角的酒渍,心里那本账合上了最后一块:辈分白升两级,武功白捡一身,往后襄阳城里,谁再想拿“杨康之子”四个字压他——
先掂量掂量他大哥是谁。
他一伸手,揽住郭芙的腰,把人带到跟前。
“芙妹。”
“还不快拜见你周大哥?”
郭芙脸上的红“腾”地烧成了紫。
“你,你做梦!”
她伸手就要去拧他腰间软肉,指尖刚搭上:
风,停了。
整片林子,静得反常。方才被吼飞的那群鸟,一只都没有落回来。
三匹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孔喷出白气,死活不肯往前挪半步。
咝:
四面八方,丝丝缕缕的雾气贴着地皮往外冒。
不是白的。
紫的。
大片腥臭的紫雾从林子深处腾起,无声无息,眨眼漫过脚踝。所过之处,草叶蜷曲发黑。
风里飘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味道。
苦中带甜。
郭芙鼻尖一动,脸色霎时惨白:“药蜡味,又是这股味!假信使、疯马队,全是这股味!”
周伯通鼻翼一抽,脸上的嬉笑霎时收了个干净:“好浓的腥气,这毒,是冲着人命来的!”
杨过揽着郭芙的手紧了紧,眸光一寸寸沉下去。
断臂、白衣、红衣、疯父——那张命图上,每一笔都算到过他头上。
如今,又添一笔。
雾深处,隐隐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,转瞬即逝。
杨过眼神微凝。
鹰爪衔哨。
“芙儿,屏住呼吸,贴着我。”
“前辈,背靠背。”
玄铁重剑出鞘半寸,剑鸣如龙吟,撕开第一缕紫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