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正看得脸色惨白。

郭芙冷声道：“火还没烧进来，你们倒先替敌人把门打开。都给我退回各自位置！”

她跃下马，将北线令旗插在栅门正中。

“刀盾手封西北角。弓手分两列，不许见人就射。丐帮弟子去西坡取湿沙，民夫拆掉外棚与粮仓之间的两排木架。谁再乱跑，我先按扰营治罪！”

她是郭靖之女，过去也曾随军守城，可不少人仍只把她当郭府那位骄傲明艳的大小姐。

此刻红衣立在火光前，烟尘扑上她雪白的面颊，肩后还隐隐渗血，声音却没有一丝发颤。原本溃散的兵卒看见那面令旗，终于有了主心骨，纷纷依令而动。

湿沙一袋袋抬进营中，压向外棚火根。几名兵卒挥刀砍断燃烧的棚柱，将其推向空地。火势失了蔓延之物，顿时矮下去一截。

就在这时，营外忽然传来喊杀声。

十余道黑影自东巷现身，边跑边喊：“敌军杀进来了，快开粮栅！”

队正下意识便要带人迎过去。

“站住！”

郭芙横剑拦住他。

杨过说过，响动越大的地方，越可能只是诱饵。

她猛地转头望向西北角。那里紧贴城墙，烟尘最淡，也安静得不正常。两条钩索无声越过墙头，三名黑衣人正顺索落下。

“刀盾手，西北转阵！”

令旗扫过，二十余面木盾同时移位。最先落地的黑衣人刚拔短刀，便被盾阵撞翻。后两人悬在半空，进退不得，被弓手一箭射断钩索，重重摔进沙堆。

东巷那些人见偷袭败露，立刻朝营门射出一排火箭。

恰在此时，原本向上升腾的浓烟忽然朝东侧压低。

郭芙脑中闪过杨过的提醒。

火势突然往东倒，弓手伏下。

“全部低头！”

她自己也立刻侧身。

一支暗箭擦过她鬓边，削断几缕青丝，钉在身后的旗杆上。箭尾还在发颤，箭头正对着她方才心口所在的位置。

郭芙看都没看，反手拔下那支箭，用力掷进火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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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取我的命，让他们自己进来拿！”

守军士气猛振，盾阵向前合拢。丐帮弟子将最后几袋湿沙泼上火线，火箭落入沙中，只腾起几缕黑烟。营中弓手不再盲射，等东巷黑影退入狭口，才齐齐放箭，逼得对方丢下两具尸体仓皇遁去。

不到半个时辰，外棚大火便被压灭。

粮仓内栅从始至终没有打开。门锁完好，粮车未损，连西北角的潜入者也留下了一个活口。

最后一簇火苗被湿沙盖住时，北营先是安静了一瞬，随后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
“郭姑娘守住了！”

“粮营保住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