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真掌教望向杨过，目光比校场时沉了许多。

“全真援队，暂听杨少侠调度。”

那句话一落，周围道士都收了声。

杨过没再看那道人，抬手指向城墙。

“七人一组，拆成三段。主位不再死守中线，两人守箭垛，两人盯侧后，一人专看钩索。剩下两人留后，不准全压上去。烟里有人冲上来，前队顶住，后队只补缺，不追敌。”

鲁有脚在旁边立刻传令。

守军将木盾挪开几处缺口，丐帮弟子则抬来湿布和水桶。全真弟子虽仍有些不习惯，却已照着新令散开。

郭芙将长剑往腰间一别，走到杨过右侧。

“我守哪里？”

杨过看了眼她肩后的伤。

“你留在城楼下。”

郭芙眉梢一扬：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“烟车侧翼。”杨过立刻改口，“你带六名弓手，盯住右侧那片矮墙。敌人若要放钩索，不会从正面来。”

郭芙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
刚走两步，她又回头看他：“你不准下城。”

杨过道：“我尽量。”

“不是尽量。”

“行，不下。”

郭芙这才提剑掠上箭垛。她红衣在灰烟里格外醒目，肩上缠着的白布已经透出淡淡血色，却仍将长剑一横，冲身后的弓手道：“看清右边！谁敢放钩索，先射他手！”

小龙女站在另一侧城墙，白绫已经缠上数块浸透水的厚布。

她抬眼辨了辨风势，手腕一抖。

白绫卷着湿布飞出去，正落在箭垛外沿。湿布被风扯开，带起一阵水汽，原本往城头压来的浓烟被白绫搅得散开些许，反倒朝烟车前方回卷。

推车的黑衣人被烟呛得步子一滞。

“现在放箭！”杨过喝道。

嗖嗖数声，箭羽破烟。

最前面几名推车人中箭倒下，木车却没有停。后头黑衣人立刻补上来，显然早有准备。

一名全真弟子发现左侧墙根攀上钩索，正要依旧阵扑过去，却记起杨过先前的命令，立刻回身喊道：“后队补位！”

两名原本留在后方的道士一步掠出，长剑交错斩下。

钩索断裂，墙外传来一声闷哼。

那保守道人站在中段，脸色难看，却不得不承认，后队留出的空处，恰好补住了原先最危险的缝。

城外忽然有人高声喊道：“全真弟子听令！”

一封白纸从烟中射来，钉在箭垛木柱上。

纸上盖着鲜红蜡印，字迹端正。

后方起火，北门援队即刻回撤救援。

几名全真弟子神色一变。

“是掌教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