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抬眼。

“砸不动也得砸。”

小龙女扶着石榻站起，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她从袖中摸出三枚玉蜂针，针尖在火光下闪过一点冷芒。

“我不运功。”她道，“只替你们断绳。”

杨过猛地回头：“姑姑，你不能再出手。”

“我不出手，雕兄会掉下去。”小龙女看着他，“白雕也会被钉伤。”

她声音很轻，手却稳稳握着银针。

杨过还想阻止，郭芙已经吹响白骨哨。

哨音穿出洞口。

原本盘旋在远处的两只白雕同时俯冲下来。它们不往石坪落，反而贴着崖壁急掠，巨翼扫起的风将灰青毒烟卷散一瞬。

黑衣弩手果然被惊动。

“射！”

十余支弩箭齐齐抬起，追着两道白影射入半空。

白雕早有准备，一只骤然拔高，另一只则从箭雨下掠过。箭矢大半钉进空崖，只有一支擦过尾羽，落进毒烟里没了影子。

洪七公等的便是这一刻。

他铁杖一横，带着两名丐帮弟子从石缝冲出。弟子们将浸湿的布团抛向风道口，湿布压住药烟，烟势顿时弱了几分。

洪七公直奔下路守卫。

铁杖先砸断一人膝弯，又横扫出去，将另一名黑衣人的弩机打得粉碎。第三人刚要点燃药火匣，丐帮弟子已经扑上去抱住他腰，将人一起撞翻在石地上。

郭芙趁乱掠向左侧铜管。

白绫在她腕间绷直，她踩上一块斜出的岩石，借着崖壁向外荡去。第一根铜管就在她脚下，外层裹着厚厚油布，显然怕被刀剑轻易斩断。

她拔剑劈下。

叮！

铜管只裂开一道口子。

郭芙手臂被反震得发麻，肩后伤口再度撕开。可她没有退，借回荡之势翻到另一侧，剑锋第二次落下。

这一次，铜管终于断裂。

灰青药烟从断口猛地喷出，郭芙偏头避开，衣袖仍被染上一层苦甜气。她屏住呼吸，借白绫落回岩壁，朝第二根铜管扑去。

黑衣领队此时已经看出不对。

他没有去救手下，反而举起一支短箭，对准郭芙背心。

“红衣，回来！”

杨过看见那支箭，胸中气血猛地翻涌。

他拖着重剑往前一步，冲领队冷冷开口：“你把人全压在风眼，自己倒躲在后面。等烟一炸，最先被埋的是谁，你那些手下知道吗？”

领队动作一顿。

杨过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，声音压得更沉：“三根铜管连着石盘，石盘下面是空岩。你们主子让你们守最险的位置，自己却留着退路。毒烟倒灌时，他跑得掉，你们跑得掉么？”

守在主石盘旁的两名黑衣人脸色变了。

其中一人下意识朝身后看了一眼。

那里确实有一道狭窄石缝，领队站的位置离石缝最近。风眼一旦炸裂，他只需侧身便能钻进去，其他人却只能留在空阔石坪上吃烟、吃石、吃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