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疼得发不出完整声音，却反扣了她一下。很轻，像从水底伸出的求救。

郭芙立刻抓住那点回应。

“对，就是这样。你出来，药还没喝完，账也没算完。我还没……还没把粥煮好给你吃。”

欧阳锋真气逆冲到第六轮，自己也撑不住，仰头喷出一口黑血。血落在热石上，药气被冲出刺鼻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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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克儿别怕，爹给你抢命！”

他双脚再点杨过背心，蛤蟆功劲力倒灌，真叶冷光压过残叶暗红。杨过胸口黑线从心脉处往外退了半寸，又被残叶咬住，反复拉扯。

郭芙看不懂脉象，却看得见他脸上痛色稍缓。她不敢松手，一遍遍重复。

“我在。我不走。”

屋外天色彻底暗下，谷口却传来白绫破风之声。

一条白绫卷过石缝外的机关，撞得谷门轰然震动。紧接着是黄蓉压着急意的声音。

“芙儿！过儿！”

小龙女的声音随后传来，清清冷冷，却比平日急了许多。

“过儿！”

杨过心口真叶被震得翘起一角。欧阳锋眼中疯火炸开，脚下劲力乱了一线。

“坏女人抢克儿！”

郭芙脸色大变，一只手仍扣着杨过，另一只手按住真叶边缘外侧，不敢碰心口，只用药布隔着压稳。

谷门又震了一下。

小龙女的白绫从石缝探入，差一尺便能卷到门闩。黄蓉在外喝令丐帮弟子退后，怕刺激欧阳锋。

欧阳锋已经要扑出去。他一动，杨过胸口真叶便被残叶暗红顶起。杨过痛得脊背绷成弓，右手险些从郭芙掌中滑走。

郭芙看向谷门。

开门，小龙女和娘都能进来，或许能帮上忙。可欧阳锋若失控，疗法断在最险处，杨过可能死在她掌心下。

不开门，外头听见杨过痛声的小龙女不会善罢甘休，黄蓉也会误会她拦人。

谷门第三次被白绫撞响。

郭芙咬破唇，冲着门外喊出一个选择。

“别进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