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把这一幕收进眼底，声音却更冷，“完颜姑娘，把东西摆开。”

完颜萍依言把鹰扣、银叶缺角、细纸并排放在石面上。

鹰扣断口处有黑银杂质，银叶缺角边缘带着郭芙干涸的血，细纸上的“叶”字墨色比旁边更暗。

完颜萍用伞尖轻轻刮下一点墨粉，“这字有料。”

程英取银针蘸水，又将墨粉放入水滴。

针尖先黑，片刻后转白，白得发冷。

程英抬眼，“两层药引。”

黄蓉问得很快，“哪两层？”

“第一层引雕，第二层引寒性内功。”

小龙女掌心内息微微一滞，杨过胸口立刻起伏，郭芙急得伸手按住他右肩。

“龙姑娘，别停。”

小龙女重新渡气，面色更白，“我没停。”

程英看着银针，“这药引藏得深，平时闻不到，遇到龙姑娘的内息才会显出白色。”

黄蓉沉默片刻，眼底杀意一点点凝起来，“他们先逼龙姑娘救过儿，再逼她信自己会害过儿。”

完颜萍轻声接上，“然后让她独自去谷口换叶。”

鲁有脚听得脊背发凉，“这群人是从人心里剜路。”

小头目含糊笑出声，烙印在火光下扭动。

黄蓉一杖点在他肩穴，他整个人一震，笑声卡在喉中。

“谷口在哪？”

小头目闭上眼，一副任打任杀的样子。

鲁有脚怒了，“给他上刑。”

黄蓉没有立刻答应，反而看向杨过。

杨过脸色灰白，睁眼都费劲，可听声辨位的耳朵还在动。

风从石室裂缝里穿过，带着极淡的回声，黑雕偶尔低鸣，那回声会在西南侧绕半圈再回来。

杨过抬起右手，指向斜侧石壁，“西南石脊。”

黄蓉眼神一动，“理由。”

杨过喘了两下，“哨声从风眼骗过我们，敌人习惯拿回声做路。”

他停了停，咳出一点血，“黑雕入谷时，旧囚路口有逆风，真正能换东西的谷口，不会在正道。”

郭芙拿布给他擦血，动作轻得发抖，“你慢点讲。”

杨过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，声音低哑，“慢不了，领导催报表。”

郭芙没听懂，却很想骂他一句，又舍不得。

黄蓉却听出关键，“回声谷口。”

杨过轻轻点头，“西南石脊上，找半枚鹰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