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竹杖如电，点向石缝里残余黑蜡火点。竹杖尖端挑起一颗碎石，正砸在火星上，火光一灭，浓烈甜香断了一截。

“程姑娘！”

程英早已取出药粉，袖口一扬，苦涩药香铺开，压向铁环和石缝残味。她指尖银针飞快落在黑雕颈下几处羽缝边，不刺肉，只压住铁环附近的引香粉末。

完颜萍紫伞撑开，伞面贴着风眼一转。

乱风被封住，黑蜡香没能再顺风卷回铁环。

“鲁长老！”

黄蓉一声令下。

鲁有脚早被那小头目戏耍得憋了一肚子火，此刻带着丐帮弟子从侧路猛扑上鹰巢石台。刺阵被黑雕方才挣扎震歪数处，他一棍砸开残刺，硬生生开出一条路。

小头目见黑雕偏喙，脸色终于变了。

他再次举起骨哨，急促吹响。

哨音尖利刺耳。

黑雕颈下血布仍覆盖着铁环，杨过的血气与药粉混在一起，腐蚀着夹层里的刻痕。它痛苦地甩头，巨翼砸碎两块凸石，却没有再扑向郭芙。

小头目后退半步，转身要走。

黑雕忽然振翼扑上石台。

它庞大的身躯遮住了上方光线，巨爪落下，直接拍碎小头目身后的退路。石台边缘坍下一片碎岩，堵住暗道口。

小头目眼底惊骇，骨哨又吹。

黑雕低头，巨爪一踩。

咔嚓。

骨哨碎裂。

鲁有脚紧跟着冲上去，一棍扫中小头目膝弯。那人闷哼跪地，袖中忽然滑出一枚小黑丸，正要往嘴里送。

黄蓉的竹杖先一步点到。

杖尖挑住他下颌，内劲一送，咔的一声卸了他的下巴。黑丸落地，被完颜萍伞尖一拨，滚进药粉里。

“想死？”

黄蓉冷冷看他。

“没那么容易。”

完颜萍蹲下搜他袖口。

她动作轻巧，先挑暗袋，再拆袖缝，不碰明显的囊袋。片刻后，她取出另一半鹰扣。

两半鹰扣一合，鹰眼处银黑杂质严丝合缝。与银叶缺角边缘那点黑银色，几乎同源。

黄蓉接过，眼神更沉。

完颜萍又从内甲夹层里抽出一张细纸。

纸极窄，用黑线缠着，若不拆甲，根本摸不到。

她展开一看，念出上面的字。

“午后三刻，谷口换叶。”

鲁有脚皱眉。

“换什么叶？”

黄蓉没有立刻答。

她把纸收起，看向铁环。

程英正用银针一点点拨开黑雕颈下羽毛。血布覆盖处，铁环内侧已经被腐蚀出一片暗痕。原本补刻的“杀郭芙”三字所在夹层，被杨过的血和药粉冲得模糊，边缘起了细细裂纹。

“短期内触发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