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时候赵月红正在给沈念换尿布，沈飞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她在操作台上熟练地把旧尿布抽出来，擦干净，换上新的，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

沈念仰面躺在小台子上蹬着腿，眼睛睁着，目光追着赵月红晃动的手转。换完尿布之后赵月红把她抱起来放进摇篮里，抬头看见沈飞站在门口，笑了一下。

“沈先生回来了。林薇在卧室休息，上午她走了几圈，腰有点酸。”

沈飞轻手轻脚进了卧室。林薇侧躺在床上，闭着眼，呼吸平稳但还没完全睡着。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她的脸色——比平时稍微白了一点，嘴唇的红色也淡了一些。

体征感知在他靠近的时候自然启动了，从她皮肤表面传回来的信号里，他感觉到子宫肌层的张力有些偏高，恢复期正常的宫缩反应比前几天更明显了一些。

他在床沿坐下来，手伸过去轻轻搭在她的小臂上。“走多了？”

林薇睁开眼看了他一下。“走了两圈，第三圈的时候肚子有点坠。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“这几天先别走了。等产后复查过了再说。”

“医生也说适当活动有助恢复。”

“适当活动，不是一天走三圈。”

林薇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反驳，把眼睛重新闭上了。沈飞在床沿坐着，手没有收回来，在她小臂上轻轻搭着。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慢了一些，真的睡着了。

下午沈飞把电视柜左边抽屉里的疫苗本找出来了。是一个浅绿色的小册子，封面印着接种证三个字。

翻开第一页，沈念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已经填好了，笔迹是林薇的。后面几页是空白表格，等着接种记录一行一行填上去。

他把小册子放在茶几上，赵月红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说这个本子要收好，以后上学都要用的。

傍晚的时候林薇醒了，气色比中午好了一些。她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赵月红热的红糖水，然后去摇篮边看了看沈念。

沈念刚醒，正躺在摇篮里踢腿，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被夕阳照出来的一片暖橙色光斑，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。林薇弯腰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的小手在空中挥了一下，正好碰到了林薇的下巴，手指在她脸上轻轻蹭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