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掌声停了。
那个穿着藏青色唐装的中年男人。
迈过新月饭店高高的门槛。
身后的四个内家高手立刻散开。
护住了四个死角。
男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。
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像是在茶馆听书的假笑。
吴邪看到这人。
原本死死绷着的肩膀。
终于不可控制地塌下来一点。
吴二白。
吴家真正的定海神针。
也是吴邪在这个局里,安排在九门外围最硬的底牌。
大堂里。
齐家和李家的话事人,看到吴二白。
齐刷刷地松了一大口气。
虽然这老狐狸比吴邪还难缠。
但至少,是个能听懂人话、讲规矩的活人。
而不是中间那个一言不合就捏碎人喉咙的活阎王。
吴二白没理会那些求救的目光。
他踩着名贵的地毯。
绕过满地打滚的霍家保镖。
每一步都避开了地上的血迹。
走到圆桌旁。
“小邪啊。”
吴二白停住脚步,转头看向吴邪。
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教训晚辈的嗔怪。
“你看看你。”
“回京城也不先回老宅报个到。”
“跑到尹老板这里来摔盘子砸碗的。”
“像什么话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点了点地上那一堆碎木屑。
那是被陆晏踹碎的圈椅残骸。
“多大的人了。做事还这么毛躁。”
“还不快让你的朋友收了神通?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看似在骂吴邪不懂事。
把责任推到年轻人年轻气盛上。
实则。
是在借着长辈的台阶。
给这些被陆晏踩在脚底摩擦的九门当家。
递了一把梯子。
告诉他们。
这事是吴家干的。
有脾气。
冲吴家来。
但。
得按规矩来。
瘫在地上的霍有雪。
听见吴二白这话。
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捂着脖子,疯狂地咳嗽起来。
连滚带爬地往自己手下的方向缩。
生怕那个姓陆的再给她来一脚。
吴二白没看霍有雪。
他转过身。
面向那张被砸退了半米的红木大圆桌。
张日山还趴在上面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嘴角的血迹还没干。
“哎哟,张会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