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
苏念安坐在书桌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着。

屏幕上的文档已经写了三千多字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标题改成：《一个大一学生在陆氏集团的180天：我做了什么，我没做什么》。

姜甜趴在床上，已经睡着了。

宋小棠还醒着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。

“安安，你写完了吗？”宋小棠的声音很轻。

“快了。”苏念安的声音有些哑，“再检查一遍就发。”

她往上翻，从头看了一遍。

文章开头写得很直白。

“我叫苏念安，临江大学大一学生。最近有篇文章在质疑我，说我在陆氏集团的机会是靠关系得来的。”

“我不否认我有一个很厉害的丈夫，但我更想让大家知道，这180天我熬了多少夜。”

接下来是第一部分。

“第一天，我拿到项目组的资料，三百页的市场调研报告。我从晚上八点看到凌晨四点。”

“第七天，我第一次在项目组会议上发言，方案被否定了。我回去哭了一个小时，然后重新开始。”

“第十五天，战略部主管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的数据有问题。我花了三天三夜重新验证，最后发现是我搞错了一个基础假设。”

苏念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。

这些细节，她从来没有对外说过。

但今天她要全部写出来。

第二部分是关于项目执行的。

“第四十五天，合作方突然反水。我一个人跑了五家公司，每家都被拒绝。”

“第四十八天，我答应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条件：一个月内让品牌曝光量翻三倍。所有人都说我疯了。”

“第六十天，我熬了三个通宵做传播方案。我朋友方若晴可以作证，她帮我做数据验证的那天，我在视频里哭了。”

苏念安的眼眶有些红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往下写。

第三部分是关于质疑的回应。

“有人说我靠关系。我承认，如果不是陆景琛，我不会有机会接触这个项目。”

“但机会和结果是两回事。”

“陆景琛给了我一个舞台，但站在舞台上表演的是我。”

“他可以帮我引荐合作方，但能不能谈下来，要看我的方案够不够好。”

“他可以在我崩溃的时候抱着我，但第二天早上起来改方案的还是我。”

苏念安停下来，看着这几行字。

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
陆景琛的消息。

“念安，写完了吗？”

苏念安打了两个字。

“快了。”

“发给我看看。”

苏念安犹豫了两秒，把文档发过去。

不到一分钟，陆景琛回复了。

“写得很好。发吧。”

苏念安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拍。

她点开微信公众号后台。

把文章复制进去。

设置成定时发送。

早上七点。

“安安。”宋小棠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，“你真的要发吗？”

苏念安转过头。

“小棠，你觉得我不该发？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宋小棠坐起来，走到她身边。

“不是不该发。”她的声音有些犹豫，“我只是担心……万一效果不好……”

“不会比现在更差了。”苏念安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与其让别人猜，不如我自己说。”

宋小棠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了一拍。

“那你发吧。”她的声音变得坚定了一些，“我支持你。”

苏念安点了一下头。

她按下发送键。

早上七点整。

文章准时推送了。

苏念安躺在床上，闭着眼睛。

但她睡不着。

手机在枕头下震动着。

她掏出来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