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安没有回答陆景琛的问题。
因为答案她心里清楚。
以陆正邦在商界的分量,全国级别的创业大赛要请投资人评委,他的名字一定在名单前三位。
“先不想这个。”苏念安把手机放下来,揉了一下太阳穴,“赛制变了,方案要大调。我得先跟方若晴碰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陆景琛的声音很平,“早点休息。”
苏念安应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第二天是周三,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,苏念安拎着书包穿过教学楼的长廊。
四月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照进来,把水磨石地面上的灰尘颗粒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她正走到楼梯拐角处,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她掏出来一看,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陌生号码。
没有备注,没有头像。
她点开了。
“念安,是我,沈墨白。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发消息。我要转学了,去南方的学校。走之前想说一声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你值得更好的人。祝你幸福。”
苏念安的脚步停在了楼梯口。
身后有几个学生说笑着从她旁边走过去,书包上的挂件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她站在原地,手指捏着手机,把那条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然后她关掉了屏幕,继续下楼。
脚步没有变快,也没有变慢。
晚上七点半,别墅。
苏念安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外套搭在腿上。
四月的晚风已经有了一点春末的温软,远处的路灯在暮色里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陆景琛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出来,靠在栏杆上,手指搭在金属扶手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苏念安低头喝了一口水,手指在杯壁上转了一圈。
“沈墨白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”
陆景琛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了一下。
“说他要转学了。去南方。”苏念安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读一段跟自己无关的新闻,“还说对不起。”
陆景琛没有接话,等了两秒。
“你什么感觉?”
苏念安想了想。
认真地想了想。
不是那种敷衍地说“没感觉”的想,是真正地翻了一下自己的心。
“没什么感觉。”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,“就像看到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日记本。翻了一下,合上了。”
栏杆上的陆景琛安静了一拍。
晚风吹过来,把他衬衫的衣角掀了一下。
“不难过?”
苏念安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