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安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,整个人缩在靠垫里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她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十秒,才伸手把手机翻过来,又看了一遍那句话。
“又是随便。苏念安,上次你说随便,我来接你下课了。这次你说随便,我可又要当真了。”
她的嘴唇抿了又抿,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,最终只打了一个“嗯”字发了过去。
发完之后她把脸埋进靠垫里,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。
苏念安你真没出息。
而在临海市东城区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单间公寓里,气氛和别墅客厅的甜蜜截然相反。
白诗琳站在窗边,手机被她摔在了床上,屏幕裂了一条细纹。
房间里的灯没开,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,把她半张脸照得惨白。
她的手在抖。
留校察看。保研资格取消。两次处分。
这四个字像四把刀,一刀一刀地剜在她心口上。
她从高一开始规划的路,从临海一中到临江大学,从学生会到保研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每一步都算计得滴水不漏。
全毁了。
被一个大一新生毁了。
不,不是苏念安。是方若晴。
不对,是苏念安。
那个看起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丫头,居然设了一个局把她反杀了。
白诗琳闭上眼睛,指甲掐进掌心,掐出了一排月牙形的印子。
她拿起床上的手机,划开通讯录,找到了沈墨白的名字。
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白诗琳,你看到通报了吗?”沈墨白的声音听起来很慌,“我的名字虽然没出现在通报上,但刘怡认识我,她要是把我供出来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
白诗琳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沈墨白愣住了。
“我让你做的事情只有一件,接近苏念安,把她团队的信息传给我。结果呢?你连她的面都没见到几次,有用的信息一条都没给我,倒是把自己的聊天记录留了一堆把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跟我的聊天记录要是被人翻出来,你就不只是社死这么简单了?”
沈墨白的手攥紧了手机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从现在开始,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。”白诗琳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的聊天记录自己处理干净。被人查出来了,是你自己的事,别扯上我。”
“白诗琳!”沈墨白的声音拔高了,“方案是你让我配合的,刘怡是你安排的,现在出事了你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?”
“我有推给你吗?”白诗琳的嘴角扯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冷笑,“通报上有你的名字吗?没有。你急什么?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管好你的嘴,别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,沈墨白。”白诗琳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“我最后提醒你一次。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工具。你以为我跟你合作是看得起你?我只是需要一个跟苏念安有过去的人,帮我制造接近她的机会而已。”
沈墨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