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肉眼可见地蹙起。
裴叙敏锐察觉到,想到方才,情浓之时的情景,喉结滚动:“若是伤了,我这就去唤医师来。”
罗幼徽一口水直接卡在了喉咙里,当即咳嗽得厉害。
“咳咳……别去……”
一口水猝不及防呛在喉间,她猛地剧烈咳嗽起来。
裴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掌心轻轻拍抚她的脊背,声线放得柔和:
“好好好,不去便是。怎么像个孩童一般,喝口水也能呛着。”
半晌,咳嗽才渐渐平息。
她抬眼,眼尾浸着水光,潋滟动人,叫人一望便心神动荡。
他抬手,替她拂开汗湿贴在颊边的鬓发,低声宽慰:“太医院有女官,你若是羞于见外,可请女官过来瞧瞧。”
“若是不愿,我亲自替你上药,如何?”
这话直白私密,罗幼徽登时面热耳赤,心头又臊又窘。
这人怎得这般口无遮拦,什么话都敢说。
她又羞又恼,抬手便想去捂他的唇,怕他再说出更让她无地自容的话。
可她力气哪里及得上他,男人遒劲的臂力将她猛地抱起,放在自己腿上。
此刻她全身不着一物,唯一能遮挡的便是这薄衾。
许是方才那阵身心舒畅,裴叙难得吐露几句软话:“马上年节将至,你若是需要什么,直接吩咐人去办便是。”
“这府中管家你还不认识,我已经让管家明日来见你。”
“以后你若是要办什么事,直接吩咐便是。”
“这府中以后你便是主子,这府里上上下下皆是要听你的,徽娘,明白吗?”
罗幼徽整个人僵在他膝头,四肢发虚,心头更是轰然一震。
主子?
她茫然抬眸,心底一片惶惑。
明明说好只是一年之约,她不过是暂住于此,何至于这般郑重?
裴叙垂眸望着她怔然懵懂的小脸,语调轻缓:“怎么不说话?”
罗幼徽唇瓣微微翕动,下意识摇了摇头:“郡王,我只是在此暂住一年……不必如此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