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行了一段路程,队伍终于冒雨进了驿站。
听荷指着几个丫头寻到驿站的灶房,烧了水,然后提到房里。
热水备好后,赵清徽进了沐间,丫鬟为她褪去湿衣,除去簪鬟,如瀑的黑发柔顺地垂下。
平而薄的肩,腰身细窄,双腿格外修长。
她的身形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有曲度,她那前胸微微隆起,是未开的花骨朵。
这也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清雅,一颦一笑带着冷感,而这份冷感配上她的高位,折射出神性。
神性的另一面,便是不近人情,同样的,人也不会对神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妄念和欲念。
像她这样的人,通俗点讲,就是没什么人气儿、世俗气,唯独在杨澈面前会显出一些不同,但也只是在她心情好的时候,她会多给他几分耐心。
现在的杨澈,如同一只修为不到位的妖,碰上赵清徽这么一尊佛,起了怜悯心,愿意给他庇护。
对她来说,他可以伏在她的脚下,也可以跳上她的膝头,却不能和她平起平坐,遑论他想做她的夫。
衣衫褪尽后,她坐入热水中,脑中又冒出那晚他说的话,他说想娶她为妻,他也太敢想。
他是一个十分敏感的人,他从她的态度一定窥探到什么,那是一种无声的讥责和反感。
自那之后,他再没到她院子去,不仅如此,她和他几乎没怎么碰过面。
正如他先前说的,一个底层官员,想要出现在她的眼皮子下,几乎不可能。
赵清徽将手抬至唇下,张开嘴,用牙咬了咬手背,再在手背上吮出红痕。
她吁出一口气,靠着浴桶,习惯性地将一条修长的腿抬起,踩于桶沿,那腿儿匀亭,屈折着,让人忍不住想用手去丈量,这腿到底有多长。
赤条条的,湿漉漉的,在黄色的灯火下,泛着晶亮的水光。
她将另一条腿也从水里拿起,交叠地搁于桶沿。
“听荷。”她懒懒地喊了一声。
听荷走了进来:“贵主有何吩咐?”
“饭菜摆上了?”她问。
“还未摆上,灶房生了火,热着哩,待您起身,再拿上来。”听荷问道,“可要往桶里再加热水?”
赵清徽摆了摆手:“去罢。”
听荷应声退了出去。
过了没一会儿,她再次将她唤到跟前,问道:“雨停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