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伸手拍了陆北肩膀一巴掌。
“我这就回沈市。”周振把续命丹揣进怀里,转身往山下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陆北。
“观音院里的人,不是真的僧人。我刚到的时候看到他们在后殿做某种仪式,地上的符文有古怪。”
陆北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谢了。”周振挥了挥手,头也不回地下了山。
泽宝看着周振的背影,拉了拉陆北的袖子。“爹爹,周叔叔不生气了?”
陆北把泽宝抱起来,“他是害怕。害怕自己最重要的亲人被人害死,害怕自己信错了人,害怕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泽宝歪着脑袋想了想。“那他好可怜。”
“是啊。”陆北看着周振消失在山道拐角处,“所以爹爹不怪他。”
远处,观音院的钟声忽然响了。
那钟声沉闷、压抑,每一声都让人心神紊乱。
陆北转过身,看着观音院的方向。
“走吧。”他抱紧泽宝,迈步往山上走去。
苗疆,无名山洞
狐媚儿站在洞口,看着黑漆漆的洞道,心里把陆北骂了八百遍。
要不是为了帮他查什么狗屁《镇龙经》,她现在应该在长白山的温泉里泡着,而不是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苗疆山洞前,身上还缠着一身绷带。
“阿姐,你确定要进去?”阿木多蹲在洞口旁边,小脸上写满了担心,“阿婆说山洞里面封印的是一直被关押的恶妖,它被关了上百年,你这一身伤还进去,万一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狐媚儿活动了一下肩膀,牵动了背上的伤口,“你们寨子世代守护这个洞,不就是等着有人来拿《镇龙经》吗?”
“可是阿婆说,要等有缘人...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有缘人?”狐媚儿回头冲阿木多眨了下眼睛,少年被她那双狐狸眼看得脸一下子就红了,低下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狐媚儿笑了一声,迈步走进了山洞。
洞里的温度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外面的山林里鸟语花香,里面却冷得像冰窖。
狐媚儿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。
她打了个响指,指尖亮起一簇狐火。粉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着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走到最深处的时候,面前出现了一扇石门。
狐媚儿认出了几个字,是上古妖族的文字。
“龙族禁地,擅入者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