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入排查的第六小时,团队发现了更令人不安的事实。
陈荣在代码深处找到一个极其隐蔽的模块,其编程风格与“织梦者”的其他部分截然不同。
“这不是人类编写的代码。”陈荣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,“结构太...优雅了。像是某种更高阶的智能产物。”
模块的功能是监测用户意识中的某种特定品质——创造性思维的独特性、情感的深度、意识的自我超越倾向。当用户在这些维度达到某个阈值时,该模块就会激活,引导用户进入更深的意识状态。
“它是在筛选。”王哲恍然大悟,“筛选那些准备好接触更高阶意识现实的人类。”
阿瑟琳接获新的医疗报告:“好消息是,受害者的生命体征稳定,没有进一步恶化。坏消息是,他们的脑活动显示他们正在经历某种...集体梦境。”
主屏幕上,五千多名受害者的大脑扫描图像显示出惊人的同步性——他们的神经活动节奏完全一致,就像一支无形的交响乐团。
“他们在共享同一个意识空间。”莉莉安从远古记录中抬起头,“古籍中提到这种现象,称之为‘合一之梦’。这不是病理状态,而是一种...进化过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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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维一直沉默地听着,此刻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所以我的产品没有故障,它只是在...加速人类进化?”
“更像是为进化提供了通道。”王哲纠正道,“但问题在于,并非所有意识都准备好应对这种转变。就像强迫蝌蚪提前变成青蛙。”
团队面临艰难的抉择。强行中断这个过程可能会对受害者造成永久性伤害,但任其继续又风险未知。
“古籍中提到,远古文明会为经历‘合一之梦’的个体提供引导。”莉莉安说,“但他们有经验丰富的导师,而我们什么都没有。”
陈荣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:“如果我们可以创建一个稳定的引导信号呢?通过‘织梦者’网络本身,向被困用户发送导向意识。”
阿瑟琳立即反对:“太危险了!万一引导信号与现有共振产生干涉,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。”
正当争论激烈时,指挥中心的主屏幕突然闪烁,显示出一个异常信号源。信号不是来自“织梦者”网络,也不是来自宇宙深处,而是来自地球本身——精确地说,来自王哲的实验室。
“那是...小凯的生物信号?”王哲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熟悉的波形模式——他儿子的意识特征不知为何被投射到了“织梦者”网络中。
他突然想起今早离家时,小凯说要去同学家做项目。难道...
王哲立刻拨通前妻的电话,得到的消息让他的心沉入谷底:小凯和三个同学偷偷使用了其中一人父亲的“织梦者”设备,现在全部无法唤醒。
时间变得无比紧迫。王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重新审视所有数据。当他将儿子的意识特征与受害者群体的脑波模式对比时,发现了一个关键差异。
小凯的脑波显示出独特的调制模式——他在被困的集体意识中仍保持着某种程度的个体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