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想,也许反对派不完全是错的。也许与宇宙意识的全面接触确实意味着‘人类’概念的终结。”
通讯器响起,是王哲的来电。莉莉安犹豫了片刻,没有接听。
地球联合理事会总部,埃拉·温斯特面对的是截然不同的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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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月内,全球股市蒸发二十万亿美元。”财政部长将数据板重重地摔在桌上,“投资者不知道该如何评估一个物理定律可能随时改变的世界!保险公司拒绝为‘现实波动’提供保险,运输业面临全面停摆的风险——谁知道明天的重力常数还是不是9.8?”
马库斯·索恩接话:“安全形势更不乐观。已有五个国家指控邻国使用‘意识武器’干扰内政。而我们甚至无法证明这种武器是否存在!”
埃拉保持着她标志性的冷静,尽管内心早已波涛汹涌。“所以你们的建议是?”
“暂停王哲团队的所有研究,至少是公开部分。”马库斯直言,“我们需要时间稳定局势,让社会适应这些变化。”
“然后呢?”埃拉问,“假装宇宙信号不存在?忽视现实正在变化的事实?”
“控制信息流。”马库斯坚持,“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王哲那样面对这些真相而不崩溃。普通人的心理承受力有限。”
就在这时,埃拉的私人通讯器发出紧急信号——来自王哲的加密频道。她瞥了一眼信息,心中一震。
“先生们,”她站起身,语气不容反驳,“暂停研究的提议被否决。不是因为我不同意你们的担忧,而是因为已经太迟了。”
她将王哲的信息投射到会议室中央。那是一段简短的文字:
“第二课即将开始。准备迎接意识的集体梦境。”
王哲关掉通讯器,精疲力竭地倒在实验室的椅子上。他刚刚违抗了理事会的明确指示,将未经过滤的信息直接传递给埃拉。作为一名终身遵循秩序和理性的科学家,这种叛逆行为让他感到生理性的不适。
实验室的门滑开,林岚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“教授,我想您应该看看这个。”
平板上显示着全球社交媒体上疯传的一组图片和视频。在世界各地,互不相识的人们开始报告做同样的梦——浩瀚的星海,从未见过的星座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。
“已经有统计分析,这些梦境的相似度高达87%,远超巧合范围。”林岚的声音颤抖,“而且做梦者表现出轻微的脑波同步现象。”
王哲闭上眼睛,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进程比他的模型预测快了整整三倍。宇宙意识不是在等待人类做好准备,它在主动加速这个过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岚犹豫了一下,“您的儿子...在北京的学校今天联系了我。小凯在课堂上准确预言了一场小型地震,引起了不小的骚动。”
王哲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他与前妻的协议明确禁止将孩子卷入他的研究,而现在,十岁的小凯已经不由自主地被拖了进来。
“安排飞机,”他说,声音嘶哑,“我要去北京。”
在飞往北京的专机上,王哲终于有时间仔细阅读莉莉安发来的长信。信中详细描述了她在Xylos遗迹的发现和疑虑,字里行间透露出深深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