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途39 临战

月梨讲述内息如水流,需顺势而为,不可强堵硬冲,他便联想到《道德经》中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;讲解招式变化需留有后手,不可用尽,他又能联系到兵法中的“以正合,以奇胜”。

往往月梨刚解释完原理,谢宴和便能结合旧学,举一反三,虽实际演练时依旧生涩,但对心法的领悟速度,却快得惊人。

这可急坏了真正的小徒弟小渔。

她觉得自己才是师父的正经弟子,怎么能被一个半路出家、以前连星星都不会看的“笨太子”比下去?那岂不是给师父丢了大脸?

她本就心性坚韧,能吃苦,这下更是拿出了拼命的劲头。

月梨教的吐纳,她一遍遍练习到头晕眼花;简单的步法,她在颠簸的甲板上摔了不知多少跤,爬起来拍拍土继续。

两人一个凭借学识悟性见长,一个凭借韧劲苦功追赶,无形中竟较上了劲。

这倒是月梨乐见其成的。

她教得不多,却精准,看着两人在笨拙与勤奋中一点点进步,她那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偶尔也会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赞许。

船上其他人看着这奇特的“师徒三人组”,原本沉郁的气氛似乎也松动了几分。黑老三有时修完船,会蹲在旁边憨憨地看一会儿,咧嘴笑笑;那伙夫送水来时,脚步也会放轻些。

然而,这短暂而珍贵的平静,在第三日傍晚,被一声急促的警哨猛然撕裂。

谢宴和与小渔正在船头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,一个在默默推演月梨新教的一式步法变化,一个在扎着马步努力维持内息稳定。

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。

“有船!好多船!是水匪的船!”

桅杆了望台上,负责警戒的黑老三猛地探出身子,指着右舷远方的海平线喊道。

甲板上瞬间一静,随即所有人都动了起来。

谢宴和与小渔立刻停止练习,快步冲到船舷边。

月梨已先一步出现在那里,手按在神术刀柄上。

只见远处海天相接处,几个黑点正迅速变大,破开血色波涛,朝着他们疾驰而来。

粗略一看,至少有四艘。

船型不大,却显得轻快灵活,船头似乎还装着撞击用的尖角,船帆上绘着狰狞的图案,在夕阳下看不真切,却自带一股凶悍之气。

小渔踮脚极目远眺,小脸瞬间白了,声音发紧:“他们有四条船,每条船上少说二三十人,我们、我们打不过的。”

黑老三已从桅杆上滑下,冲到月梨身边,他腹部伤口未愈,动作间仍有些踉跄,脸上是豁出去的狠色:“月梨姑娘!您还能像上次那样运功吗?只要能劈出一刀,吓也能吓退他们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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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月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