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图纸右下角,有一行娟秀的小字:
“云深绝笔:此路可行,但需守棺人引路。若后来者得见此图,望完成吾未竟之事。”
傅清辞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,眼眶发红。
这是他父亲的笔迹。
二十年前,父亲死前留下的最后线索。
“这条路线比主路远一倍。”苏槿快速计算,“就算我们现在出发,到达星坠之地时,月晦之夜已经开始了。我们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,直接面对完整体的月魇和司徒玄。”
“那就加快速度。”江小碗站起来,胸口的淡金色光芒变得更加明亮,“心脏完整后,我的体力、耐力、恢复力都增强了。我可以背一个人。”
她看向阿雅和阿奴:“你们俩现在的状态,没法自己走。”
阿雅想拒绝,但刚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。
她的腿虽然处理过,但破魔箭的毒已经深入骨髓,能保持清醒已经是极限。
“还有马吗?”老莫问。
“马不够。”
傅清辞检查了剩下的马匹,只有三匹还能骑,而且都因为刚才的战斗受了惊吓,状态很差。
“那就步行。”江小碗看向东方,“太阳快出来了,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翻过断崖,否则会被司徒玄的侦察兵发现。”
她走到阿雅身边,小心地将她背起来。
阿雅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这不是好事,说明她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。
傅清辞抱起阿奴。
老莫咬牙站起来,拒绝了苏槿的搀扶: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苏槿则背起了所有的补给和水囊。
她的体力是团队里最差的,但她坚持要做点什么。
就这样,一支伤痕累累又疲惫不堪的队伍,踏上了通往断崖的崎岖山路。
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。
因为千年前的山崩,原本的小道已经被碎石和倒下的树木完全掩埋。
他们不得不手脚并用,在陡峭的山坡上攀爬。
江小碗背着阿雅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完整的心脏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能量,修复她疲惫的肌肉,让她能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持续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