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十五岁那年,代号‘南川’的前哨基地防御战。”
贞理手上的接口,接入芯片,记忆的闸门,被猛地撞开。
【十年前,南川基地,边境陨石带】
爆炸的气浪几乎掀翻临时指挥所的顶棚。
尘土和硝烟弥漫,刺耳的警报与惨叫混杂在一起。
十五岁的贞理,身上笔挺的初级军官制服沾满了污渍和不知是谁的血,站在剧烈晃动的全息战术沙盘前,稚嫩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冰冷专注。
沙盘上,代表噬群虫族的猩红浪潮,正从三个方向朝象征着“南川”基地的蓝色光点汹涌扑来。
代表己方防御力量的绿色光点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熄灭。
“第七、第九编胞人小队,信号消失!”
“东侧屏障过载67%!最多支撑三分钟!”
“撤退通道被陨石碎片堵塞,工程队正在清理,需要时间!”
通讯频道里,人类指挥官嘶哑而绝望的声音在咆哮:“顶住!给我顶住!为了基地里两百个同胞!为了帝国!”
贞理的眼睛快速扫过数据流。
她的大脑,或者说,她那时已远超同级编胞人的战术处理器,正在疯狂运转。
沙盘推演了十七次,最优解只有一个:放弃东侧被重点攻击的屏障区,将全部剩余兵力收缩至核心堡垒,利用地形和预设陷阱层层阻击,或许能为撤退通道的清理争取到宝贵的七到九分钟。
但代价是:此刻正在东侧屏障外,依托工事进行迟滞作战的三个编胞人小队,共四十七名士兵,将被彻底放弃。
他们会在噬群的第一波冲击下,连同屏障一起化为齑粉。
人类副官已经指着沙盘,声音发颤但坚决地复述指挥官的命令:“执行收缩方案!命令东侧三队……断后!为帝国尽忠!”
“尽忠”。
两个字,冰冷地决定了四十七条“消耗品”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