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当山传来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。
信使是韦一笑麾下轻功最好的徒孙,浑身风尘仆仆,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,就踉跄着冲进了殷天正的居所。
“鹰王!武当急信!”
殷天正接过那封带着蝠王独特标记的火漆密信,刚展开看了两行,周身气势陡然一变。那双平日里沉稳如渊的白眉之下,锐光乍现,久经沙场的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,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。
“好胆!”他沉声一喝,声震屋瓦,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动,“竟敢欺上武当,为难张真人与我外孙!”
殷天正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门口,对守在门外的殷野王沉声道:“野王,整合天鹰教与总坛之事刻不容缓,你即刻下山回去主持,按我们昨日商议的章程办。”
“是,父亲!”殷野王毫不迟疑地抱拳领命,转身便去安排相关事宜。
殷天正目送儿子离去,这才深吸一口气,重新稳住了心神。转身,目光如电,扫过闻讯赶来的五行旗使、李天垣与顾会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武当有变,敌人势大,无忌孩儿他们恐有麻烦。老夫需即刻亲率天鹰教精锐前往接应!”
他的目光首先锐利地看向李天垣:
“天垣!”
“师兄!”
“你执掌天微堂,总坛的人事、法纪,乃至各方协调,便由你全权负责!务必稳住大局,一切以总坛安危为重。”
随即,他的视线落在顾会身上:
“顾先生!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总坛的防务修缮、物资调配、日常庶务,由你协理,需全力配合李堂主及五行旗使,遇事多与商议,精诚合作,共渡时艰!”
“属下领命,必不负鹰王重托,与李堂主和诸位旗使同心协力!”顾会躬身,姿态放得极低,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殷天正深深看了他一眼,又瞥向李天垣,微微颔首。随即不再多言,雷厉风行地一挥手,带着点齐的精锐,大步流星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山下的石阶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