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丹房内空荡荡的,唯有石桌上码着几株蔫头耷脑的灵草。巧炎捏着一株叶片泛黄的凝血草,扭头望向倚在门框边灌酒的柳思思:“老师我这要怎么炼?材料也没有,好歹给个配方啊!”
柳思思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口烈酒,酒葫芦在掌心转了个圈:“为师之前不教过你吗?你炼丹又不是我炼丹,要什么配方?再说了,”她斜睨着少年,眼尾挑起三分促狭,“为师也没有配方。”
“那我怎么……”
“炼丹讲究随心所欲!”柳思思突然拍案而起,“爱怎么炼是你的事,材料自己找去!”
巧炎挠着后脑勺退出房门,身后还回荡着柳思思的嘟囔:“你还有个我,为师当年全靠自己一手研究。”
山风卷着枯叶掠过石阶,巧炎抱着满怀奇奇怪怪的东西撞开丹房门,带刺的黑鳞果、散发腐臭的尸香魔芋,还有半截沾着泥土的枯树根,加上七七八八的东西总共二十多样。
他将这些一股脑丢进丹炉,火苗“轰”地窜起三丈高。
柳思思正往嘴里倒酒的动作骤然僵住,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。
只见丹房内烟雾翻涌如墨,刺鼻气味混着焦糊味直冲脑门,那些诡异材料在烈焰中扭曲变形,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。
“这家伙是炼毒啊!”柳思思踉跄着后退,酒葫芦“当啷”砸在地上。
她刚跨出丹房,身后便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气浪掀飞屋瓦,烟尘裹挟着黑色毒雾冲天而起,连远处竹林的飞鸟闻到这气味纷纷掉落。
柳思思望着面目全非的丹房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:“败家的东西,老娘的炉子不多了!”
“好强的毒……”柳思思屏息后退三步,袖中银针已经捏在指尖。空气中弥漫的毒气竟凝成实质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绿光。
那味道更是令人作呕,像是腐烂百年的尸骸混着臭鸡蛋。但她并不担心巧炎,毕竟这小子天生百毒不侵。
只是这味道!让她还怎么居住。柳思思继续后退,新鲜的空气让她再一次的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