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收到雷战的通知后则立刻带着医疗箱和两名助手,等在门内随时准备接应。
近距离观察,这群人的惨状更加触目惊心。
浓烈的汗味、血污味和伤口腐烂的异味扑面而来。不少人看到全副武装、气势凛然的雷战等人,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眼中闪过畏惧。
“谁是领头的?”雷战的声音如同他手中的钢枪一样冷硬,目光如同探照灯,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,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和细微动作。
那个断臂的中年男人连忙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:“是我,我叫韩志刚,以前是……是绿洲镇的治安队长。”他试图挺直腰板,但身体的虚弱和伤痛让他显得有些佝偻。
“绿洲镇在什么位置?有多少人?怎么被毁的?说详细点。”雷战的问题直指核心,没有任何寒暄。
韩志刚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,断断续续地叙述起来。
据他所说,绿洲镇位于东南方向约一百五十公里外的一个山谷里,依托一个小型水库建立,鼎盛时期有近两百人。
大约两个月前,黑鸦的人突然出现,要求他们上交所有物资和一半的人口作为奴隶。
他们拒绝了,随后便遭到了血腥镇压。
“他们人太多了,装备也好……我们根本挡不住……镇长他们为了掩护我们撤离,都……都死了……”韩志刚的声音哽咽,他身后的幸存者们也纷纷低下头,发出压抑的哭泣声。
“我们拼死逃出来二十几个人,一路上遇到丧尸、变异兽……就只剩下这些了……”他指着身后那群狼狈不堪的人,眼神悲戚。
雷战沉默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他锐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韩志刚的眼睛,也没有放过队伍中任何一个人的异样。
他注意到,在韩志刚叙述时,队伍后排一个低着头、用破布裹着半张脸的年轻男人,手指似乎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,眼神闪烁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检查他们的车辆和随身物品。”雷战对身后的队员下令。
检查结果很快出来,三辆皮卡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物资,只有几近空了的油桶和一些破旧的衣物、毛毯。
武器更是寥寥无几,只有几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和一把子弹不明的老式手枪,威胁性极低。
这时,一个被同伴搀扶着的年轻人突然身体一晃,软倒在地,他腹部的绷带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