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频噪音像烧红的铁丝,猛地扎进每个人的耳道,顺着颅骨往脑仁里钻,又撞在废墟的断墙上反弹回来,裹着尘土形成嗡嗡的回声。
林薇忍不住闷哼出声,指节抠着耳廓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;詹爷爷皱着眉,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另一只手还牢牢攥着猎枪托,指节泛着青白色。
对盲眼丧尸来说,这声音是淬了毒的刀子。它们盲眼上的灰白翳膜瞬间收缩成一团,原本颤巍巍垂在脸颊两侧的听觉肉瘤,像被火燎过的虫子般剧烈抽搐,黑褐色的黏液顺着肉瘤边缘往下滴。
最靠前的那只丧尸猛地仰头,“嗬嗬” 的嘶吼里混着痛苦的尖鸣,脑袋疯狂摇晃,原本精准锁定方向的动作全乱了 —— 它踉跄着撞向旁边的同伴,锋利的指甲直接抠进对方的脖颈,腐肉被撕下时溅出黑褐色的黏液,两只丧尸瞬间扭打在一起,牙齿啃咬骨头的 “咯吱” 声让人头皮发麻。
更多丧尸跟着乱了阵脚,有的原地打转,听觉肉瘤不停颤动却找不到方向。
有的撞在断墙上,发出 “咚” 的闷响后,又转身扑向另一只丧尸。
整个尸群像被搅翻的马蜂窝,混乱的嘶吼声盖过了高频噪音的余波,黑血和腐肉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。
“就是现在!清场!” 林薇的声音穿透混乱,短刀已经出鞘,冷光擦过阿哲的肩膀时,她胳膊肘还往阿哲后背顶了顶,把他往詹爷爷身后推了半步。
雷战的身影几乎要融进阴影里,脚步贴着地面滑出半米,匕首反握,刃尖精准挑开一只丧尸的颈动脉,黑血喷溅的瞬间,他已经侧身避开。
另一只手的手枪抵着旁边丧尸的太阳穴,“噗” 的一声闷响,子弹穿透颅骨时没带多余声响,那只丧尸直挺挺地倒下去,压得地面的碎石子 “哗啦” 作响。
林薇守在侧翼,短刀横劈的动作干脆利落,刀刃擦过一只漏网丧尸的手腕,那只还在抓挠的手 “咚” 地掉在地上,黑血顺着断口往外涌。
她顺势抬脚踹在丧尸膝盖后弯,对方 “噗通” 跪倒的瞬间,刀尖已经扎进它的眼窝,搅动半圈后拔出,黑褐色的液体顺着刀身往下滴。前世在丧尸堆里学到的本事,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,也不枉费重来一世了。
詹爷爷佝偻的后背绷得笔直,猎枪托裹着磨旧的防滑布,“嘭” 地砸在一只扑过来的丧尸天灵盖上,腐骨碎裂的声音闷沉沉的。
小主,
他没松手,顺势把枪托往下压,按住丧尸不断扭动的脑袋,抬头朝雷战喊:“这边!” 雷战立刻会意,匕首从丧尸的颈椎缝里扎进去,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冷光。
阿哲则蹲在两人身后,手指还按在干扰器的开关上,盯着刻度盘上微微跳动的指针 —— 高频噪音还在持续,丧尸的混乱没停,他咬着牙,指腹又往调节钮上按了按,把频率再往上调了一点,确保这些怪物彻底乱了分寸。
大约十几分钟后,现场只剩下倒在地上的丧尸尸体,以及那令人心悸的高频噪音还在回荡。
阿哲关闭了干扰器,世界重新回归寂静,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