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显然没想到她会来,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愕然,然后迅速转化为某种柔软的东西。
随后径直站起身,走了出来。
会议室里其他人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动,顺着他行进的方向看过来,登时脸上的表情更惊讶了,如果不是顾及场合,没准就要窃窃私语起来了。
“怎么过来了?”严榷问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,“不是说我去接你?”
“你去接我还得绕,我又不是不认路,”秦欧珠把右手单独拎着的纸袋递过去,“给你们带了下午茶。”
严榷接过,是他常喝的美式,又看向她身后跟着的店员以及推车,没忍住。
“这么多?”
“不知道你们多少人,就按大概买的。”秦欧珠说,视线越过他看向会议室里那些好奇的目光,“打扰你们了?”
“没有。”严榷侧过身,“正好说完一项了,进来坐?”
秦欧珠摇摇头:“不了,你们继续。我去你办公室等。”
严榷点点头,没坚持,亲自把人带到了办公室,才又回了会议室。
秦欧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,又起身转了一圈。
严榷的办公室不算大,布置也很简单,一面墙是嵌入式书柜,塞满了金融年鉴、行业报告和厚重的精装书。另一面墙挂着几幅抽象画。
比较特别的还算窗边那块可书写玻璃墙,上面用白板笔写满了数字、箭头和简短的英文批注——某个投资组合的调整方案。
她转了一圈,顺手从书柜上取了一本书,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,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隐隐的说话声,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严榷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,一男一女,手里抱着笔记本。
“秦总。”两人见到她,都有些拘谨地打招呼。
秦欧珠点点头,没起身:“你们忙,不用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