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于拙摇摇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郁瑾听:“秦双猪也是,人还在病床上躺着,身上还绑着止疼泵呢,就开始操心这些有的没的……累不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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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里,有感慨,有不解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朋友间的埋怨和心疼。
郁瑾终于从屏幕上抬起眼,看向沈于拙。
她收起了手机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坐姿端正得近乎刻板。
“沈总,”她开口,罕见的、近乎直白的锐利,“我不知道您对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落在沈于拙脸上。
“但是珠珠她为什么必须操心这些有的没的,您心里应该很清楚,不是吗?”
沈于拙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,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,那笑容里带着点被冒犯的荒唐:“不是……阿瑾,你这话说的。这事儿从头到尾,怎么算也算不到我头上吧?我可是一直站你们这边的,刚还接了那么个烫手山芋。”
他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文件袋。
“首先,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。”郁瑾的语气依旧平稳,但语速稍微快了一点,显露出她内心的焦躁,“其次,我也没有要把任何账算在您头上的意思。”
她的背脊挺得更直了一些,下颌微微收紧。
“我只是想提醒您,珠玑资本,不像您的华康集团,有的是放鸡蛋的篮子,输得起也不怕输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沈于拙,实事求是一条条掰开了揉碎了剖析。
“大家各有各的难处,各有各的战场,这些事说多了是埋怨,可不说,好像您真意识不到似的,珠珠走到今天,别的不说,单单周氏和星瞰你是亲眼见证的,包括东麓也是,这一次……”
郁瑾的声音极轻地断了一下,又迅速恢复。
“她差点就就回不来了,还要处理这一堆烂摊子。”
她看着沈于拙,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极力克制的情绪,像冰层下湍急的暗流。
“沈总若是实在理解不了这种‘不得不’,站在岸边看看热闹也就罢了,再多说这些置身事外的话……”
她停顿,唇线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。
“就过分了。”
最后四个字,她说得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,砸在寂静的走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