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摇头,似乎单纯只是感慨一句,又再次回到正题上,
“你王爷对他不满,根源也在这里。贺礼涛大势已成,没有大纰漏,不会动。这一点,就算是我,也不会同意动。”他看向秦欧珠,伸出手指摆了摆,“无论内部怎么斗,大盘必须稳住,这是第一准则。”
“但我们必须留后手。这个后手,就是叶知秋。”
“她是赵汉林一手提拔的,接的是赵汉林的班,用的自然是贺礼涛的人,在贺礼涛那里,她就是孤臣,贺礼涛放心。”
“同时她又姓叶,对我们来说,怎么都算半个自己人,有能力,还——”他刻意停顿,“听话。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。”
“至于,林韫奇。”
说到这个名字时,他的视线如实质般定在秦欧珠脸上,带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深意。
“这位前途无量的青年骨干,如果听话,林家得到一个有实权的儿媳;如果不听话’……”
老爷子嘴角扯起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冷诮,
“林家就会有一个‘弄权’的儿媳。记住,珠珠,在最高的牌桌上,婚姻从来不是归宿,是筹码的重组,你要么在牌桌上,要么就只能当那张被人移来挪去的牌。”
秦欧珠沉默着。
这些弯弯绕绕,给她时间,她未必推不出来。但没有哪一刻,比从祖父口中用这般毫无修饰、近乎残酷的政治语言直接剖开,来得更清晰、更冰冷、也更……真实。
“您没有阻止。”她抬起眼,不是质问,是冷静的确认。
老爷子静默了片刻,那沉默里压着千钧的重量。
“原因有三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是一种罕见的、彻底摊牌的坦诚,“第一,大势已成,强拦是螳臂当车。第二,赵铄和郑家那群苍蝇,需要一个新的‘糖罐’去叮,不能让他们一直围着你转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古井般深不见底,牢牢锁住她:
“第三,你需要一个这样的对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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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欧珠迎着他的视线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收缩。
“我为你铺的路,‘以正合’你不走,想要‘以奇胜’,叶知秋走了,她就是你的一面镜子——”
他微微前倾,目光如有实质,穿透病房沉滞的空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