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涉及到我接下来要说的对外,也即秦书记构想中‘联合体’要联合的另一个关键维度——资金与资源的活化。”
严榷切换画面,展示出一个简洁的资金结构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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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书记在手稿中虽未及详述,但‘联合体’的可持续运行,离不开与外部资源的有效对接。我们认为,在当下,最关键的外部资源之一,就是资本,尤其是能够承担长期风险、认同产业逻辑的耐心资本。”
“我们的设计是:以国家及地方对高端制造、混改项目的政策性引导资金作为‘信用锚’和‘风险缓冲垫’,首先保障安置过渡与基础研发的底线。在此基础上,设计具有清晰技术里程碑和市场前景的‘项目包’,以此为核心吸引力,撬动并汇聚产业投资基金、市场化母基金、乃至有产业升级需求的龙头企业战略投资,形成‘政府引导、市场主导、多元参与’的长期资本协同体系。”
他目光扫过方成百和评审席:
“这不仅仅是引入‘活钱’,更是引入活水——带来市场判断、行业资源、监督效能和长期耐心的‘活水’。这是我们在秦燧教授‘联合体’构想基础上,结合当前资本环境,提出的具体化与创新。确保这场‘极限实验’,在拥有破釜沉舟决心的同时,也能构建起足够韧性且可持续的资源支撑网络。”
陈述完毕。
严榷向后退了半步,微微颔首,表示自己的发言全部结束。
会场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复杂的寂静。
不再是单纯的震惊或茫然,而是混合了震撼、深思、权衡、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的沉重静默。
严榷站在发言台后,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高度专注而微微发僵,精神依旧停留在高速运转之后的亢奋中。
他本能地想要推一推眼镜,却只摸到一片虚无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逝。
方成百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透过麦克风,听不出任何情绪倾向:
“珠玑资本代表的补充陈述结束。评审组已充分听取三方意见,会议结束后会进行最终评审。”
“评审结果,将于三个工作日后,以项目评审组正式通告的方式公布。”
“散会。”
没有多余的评论,没有即时的反馈,简单利落的两个字,在场众人开始陆续起身,椅子挪动的声音、低沉的交谈声、文件收拢的窸窣声渐渐响起,汇成一片克制的背景音。
但几乎所有离场的人,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再次扫过那个独自收拾东西的身影,扫过发言台上那副残破的金丝眼镜框架,扫过大屏幕上早已暗去、却仿佛仍有“秦燧”二字在隐隐发光的虚空。
严榷默默地将电脑收好,拿起眼镜残骸,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发言台,转身走下台阶。
输赢早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。
不,或许应该说输赢早就不在棋盘上了。
在秦欧珠没有追究那个所谓的泄露方案的人的时候,侧重点就已经清晰可见了。
方案本身从来不是最重要的,执棋之人的考量才是最重要的。
正确的答案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给出来了,没有人施行,就无所谓正确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