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径直走到严榷面前,目光先扫了一眼ICU紧闭的门。
“珠珠怎么样?”
“醒了,说了几句话,又睡了。”
严榷说,“意识清醒,就是精神还有些不济。”
“那就好,”老爷子点点头,松了口气,又问:“警方那边怎么说?”
“韩爷已经在收尾了,证据链已经闭环。警方初步认可‘自卫’定性,有点小麻烦,我会处理好。”
老爷子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,“比我想的利落。”
严榷没有接这句夸奖,只是问道:“您打算怎么处理赵钺留下的文件?”
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步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,过了许久才开口:“这就不是你需要过问的事了。”
严榷心头一凛,尽管早有预料,胸口仍掠过一阵闷滞。
老爷子似有所感,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严榷脸上:“我也是为你好。有些东西,知道不如不知道。”
“更何况,”他语气沉了沉,“现在也不是处理它的时机。”
“赵钺的死讯已经传回去了,恒丰召开了紧急股东大会。”
严榷心脏重重一跳。
“叶知秋空降出任执行总裁。”老爷子一字一句道,“半小时前,恒丰已经发布了紧急通告。”
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。
严榷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留下弯月似的印子。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,只是极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另外,东麓项目评审会提前到了今天下午三点。”老爷子注视着他,“没有珠珠出席,项目……大概率保不住了。”
严榷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沉静的冷光。
“没想到会是她。”
“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。”老爷子语气平淡,不知出于什么心思,又淡淡补了一句,“林家和叶家正在接触。如果不出意外,两家应该好事将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