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榷没有解释,直接对着通讯频道快速下令,语速快而清晰:
“调转所有筛查方向,目标:S市,毗邻当年秦燧住所的海岸线区域。”
“优先级:十到十八年前购入、产权极度隐蔽、临海且私密性极高的独立房产。”
指令精准,甚至有些专断。
韩树沉默了一瞬,目光与门口不知何时再次出现的秦老爷子短暂交汇。
老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“照他说的做。”韩树按下通讯键,声音沉了下去,“西北线保持最低限度追踪,主要力量,全部转向东南。”
整个房间的数据流和通讯频率瞬间切换,如同庞大的机器骤然转向,发出低沉而高效的嗡鸣。
严榷不再说话,背对着众人,盯着屏幕上开始飞速刷新的东南沿海数据。
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肩线却绷得极紧。
时间被拉长,每一秒都像在灼烧。
直到——
“找到了。”
操作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。
屏幕上,一份尘封的产权记录被点亮放大。
白崖镇。
听海居。
购入于十年前。
最终受益人:华康资本的基金信托。
近两周水电读数:激增。
卫星图像变化:车辆频繁出入,夜间灯光持续。
几乎同时,通讯组传来急报:“确认!西北信号源系高仿伪造,东南方向曾捕获更早、更隐蔽的同类信号残留,已被干扰覆盖!”
西北那条完美的逻辑链,在真实的坐标浮现后,瞬间崩塌,露出底下苍白虚浮的诱饵底色。
房间里静了一瞬,只有机器运转的微响。
韩树看向严榷背影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那不是简单的分析,而是近乎本能地……嗅到了对手藏在最深处的、属于偏执狂的“气味”。
严榷缓缓吐出一口气,转过身,脸上没有破局的轻松,只有更深的凝重。
“目标确认。S市,白崖镇,听海居。”
他看向韩树和秦毅山,语速平稳却不容打断:
“韩爷,麻烦您立刻协调当地可靠的关系,准备接应和外围封锁,尽量不要惊动官方引起大规模动静。然后挑一队最精干的人,跟我先走,建筑结构图和实时卫星画面,路上随时同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