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黄色的灯光从他身后漫过来,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、近乎温柔的光晕。他脸上没有惯常的冷峻或阴郁,反而透着一种居家的、略带疲惫的松弛感。
嘴角甚至有一丝极淡的、满足的弧度。
像任何一个忙碌一天后,为家人端来一碗热粥的寻常男人。
如果忽略他看向她时,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、近乎贪婪的、要将她吞噬进去的专注。
“醒了?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低哑,却异常自然,仿佛这样的对话在他们之间已发生过千百遍。他走到床边,将手里冒着袅袅热气的白瓷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,碗里是熬得晶莹粘稠的百合粥。
“北城的秋天太燥,你总是睡不安稳。这里靠海,湿气正好。我记得你小时候发烧,什么也吃不下,就爱喝点这个。”
他的语气太家常,动作太自然,连那碗粥的温度和香气都恰到好处地勾起人遥远的、关于被照顾的记忆。
“我为什么睡不安稳,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?”
秦欧珠靠在床头,羽绒被滑到腰间,淡淡开口。
她看都没看那碗粥一眼,目光从赵钺身上,缓缓移到这间显然经过精心布置的卧室——原木与棉麻的质感,角落绿植生机勃勃,书架上有几本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