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吻”二字被她刻意咬得清晰又暧昧。
旁边安静站着的韩缨,眼皮抖了抖,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错愕与茫然,目光下意识地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。
严榷的眸色似乎又暗沉了几分。
他托着她脚踝往下放的动作不变,却在降至对面韩缨的视线完全被茶几遮挡住高度停下,圈着她脚踝的手微微收紧,紧到能清晰感受到那纤薄皮肤之下血管微微跳动的节奏。
他的表情依然淡然,甚至称得上平静,说出的话却让空气骤然升温:
“那你也一起搬我那边去?”
秦欧珠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动了动腿,想抽回来,却被他掌心那看似温和、实则牢固的力道稳稳把着,动弹不得。
她索性也不挣扎了。
那只套着真丝拖鞋的脚,就在他掌心和他腿侧的禁锢间,极其灵活地动了动。
脚趾蜷起,又舒展,柔软的缎面布料绷出优美的弧线,然后,鞋尖像带着钩子,轻轻缓缓地、顺着他的裤管,蹭了回来。
比笼子里那只文鸟,还要灵活,还要……
恼人。
似是感受到严榷瞬间绷紧的神经,她眉眼得意一挑,张张嘴,正要说什么。
一直握着她脚踝的那只手稳稳落下,然后抽离。
温热牢固的触感骤然消失,带起一丝微凉的空气。
秦欧珠抬眼,严榷已经挺直背脊坐了回去,仿佛刚才那段隐秘的角力从未发生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,补完了后半句:
“我换到你那边住去。主卧宽敞,日照也好,想必秦总住得也能更舒服些。”
秦欧珠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恢复平静无波的脸,又瞥了一眼自己刚刚获得自由、却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温度的脚踝。
片刻后,她倏然轻笑出声,清凌凌的,带着了然和一丝说不清是挑衅还是愉悦的意味。
她优雅地站起身,趿拉着那双真丝拖鞋,径自走向主卧门口。
“那就……谢严总慷慨了。”
她手搭在门把上,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。
“时间不早,严总也早点休息。”
说完,身影便没入主卧门内,门被轻轻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