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安静了一瞬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秦斯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低声道:“……都没有。”
这答案出乎秦欧珠的预料。
她微微挑眉。
秦斯鸻像是豁出去了,语速快了些:“我对严榷这人没意见,能力野心都有,配你……工作上绰绰有余。但我对他能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,没把握。至于你——”
他叹了口气:“珠珠,你太聪明,也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。你要的东西,有时候……挺吓人的。我怕他接不住,也怕你到最后,发现他不是你以为的那样,又会像扔那些旧唱片一样,说不要就不要了。到时候,伤心的还不是你?”
秦欧珠静静地听着,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灯火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
等他说完,她才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感慨:
“你以前……不是还说过他不少好话吗?说他踏实,有分寸,是个能成事的。”
秦斯鸻被她说得一噎,半晌才悻悻道:“那是作为同学、作为潜在合作伙伴说的!评价一个人能不能共事,和评价他能不能……那什么,是一回事吗?”
“那什么是什么?”秦欧珠故意追问,眼底有丝促狭。
“你就非得让我说那么明白?”秦斯鸻有点恼了,耳根微微发红,“就是……过日子!谈恋爱!严榷那性格,闷葫芦一个,野心都藏在肚子里,活得像台精密仪器。你跟他在一起,不无聊?不累?”
秦欧珠看着窗外,霓虹的光影在她眼中流转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无聊吗?
好像不。
和他在一起,很多时候甚至不需要说话。一个眼神,一个细微的动作,彼此就能明白对方在计算什么,在顾虑什么。那种沉默不是空洞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、高效而默契的交流。
累吗?
或许。
但那种累,是走在悬崖边上的警惕和兴奋,是棋逢对手的紧绷与快意,而不是内耗和拉扯。
她甚至觉得,这种需要全神贯注、步步为营的状态,才让她感觉自己真正“活着”,在搏杀,而不是在虚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