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不进来?还是想再回忆一下峥嵘岁月?”
秦斯鸻咬了咬牙,迈步进去,按下B1键,然后抱着手臂,目视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,一副“我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”的表情。
电梯下行,狭小的空间里暂时恢复了安静。
“东麓那边,”秦斯鸻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,目光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,“资金还转得开吗?需不需要从我这边挪一点。”
秦欧珠有些意外他会先问这个,摇头:“暂时不用。严榷那边有海外资金渠道,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秦斯鸻闻言,几不可察地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蜷了一下:“这一点我倒不得不服他,做事确实周全,万事都留后手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夸奖,语气里却没什么温度。
秦欧珠侧头看他,唇角微弯:“韩缨那天说得好像你恨不得揍死他。”
“我是想揍他,”秦斯鸻哼了一声,电梯门开,他率先迈出去,声音混在脚步声中,“但揍死他能顶什么事?”
他走到车边,拉开驾驶座的门,等秦欧珠坐进副驾,自己也上了车,关上门,才把话说完。
车厢的密闭空间让他的声音显得更低沉了些:
“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?你要不愿意,他再怎么样也没用。你要下定决心了,我揍死他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秦欧珠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,转头看他。车库昏暗的光线里,哥哥的侧脸轮廓分明,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,那是他思考或烦心时的表情。
她忽然笑了,那笑意很淡,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:“那你刚才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过来,砸门似的。”
“我那是……”秦斯鸻语塞,发动车子,驶出地库。傍晚的天光涌进来,照亮他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,“你多久没回家了?电话也不主动打一个。”
秦欧珠抬手揉了揉额角,靠进座椅里,声音里透出些许真实的疲惫:“最近事情多。”
秦斯鸻不说话了,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。
车厢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。
他看着前方渐渐亮起的连绵车灯,心里想的却是秦欧珠更小的时候。
大概只有五六岁,被赵汉林找回来之后,放在赵家养了一段时间,样子也养回来了一点。皮肤虽然还有点黑,但大眼睛,尖下巴,长睫毛扑闪扑闪的,抱着个旧洋娃娃,看着比娃娃还精致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