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欧珠合上文件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消息都传到你耳朵里了,你觉得呢?”
陆茗云重重点头。
“那看来是挺严重。”
“也不一定,”秦欧珠沉吟开口,“可能是瞒不住,也可能是不想瞒,而且他大张旗鼓的叫我过去,就为了告诉我,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陆茗云张张嘴,想说这不就是赵钺一贯的作风,不过想到之前自己说错的话,以及秦欧珠对赵钺的态度,到底还是吞回去了。
“空穴不来风,”郁瑾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,眉头微蹙,“要不要启动内部清查?”
秦欧珠摇头,目光扫过两位好友。
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真的大张旗鼓去查。空穴来风……”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,“有时候,也可能是先有了想掀屋顶的风,才故意在墙上砸出个窟窿,让所有人都疑神疑鬼,自乱阵脚。”
陆茗云若有所思:“你是说,他就想看我们内部互相猜疑?”
“不排除。”秦欧珠点头,“所以,东麓这边,所有对国兴、对二级市场的动作,全部暂停,撤回。接下来,我们只做一件事——”
郁瑾接口:“专攻技术线。”
“对。”秦欧珠看向陆茗云,“你那边也一样,周延的事,先压一压,别急着引爆。”
陆茗云脸色却微微一变,放下水杯,语气有点懊恼:“……压不了了。”
秦欧珠和郁瑾同时看向她。
“我下飞机前接到消息,”陆茗云揉了揉太阳穴,“许太太那边没按住,她自己把周延学术造假的材料,捅给几家关系好的自媒体了。现在……‘国兴高管涉学术不端’的话题,已经爬上财经版热搜尾巴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秦欧珠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,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她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指尖在扶手上点了最后一下。
“发了就发了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老城区略显陈旧的街景,“既然有人想把水搅浑,那我们就帮他们把水……搅得更浑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