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洗呢,等我先洗一下。”
严榷跟脑后长了眼睛一样,说完还嫌不够,笑着补了一句。
“说她,你不是一样……”
秦欧珠干脆卷了袖子,端了盆去水龙头那边冲。
“没洗就洗一下啰,不许说我。”
牛排已经煎好了,严榷把火熄了,盖上盖子醒肉,走到她身边,一起洗柿子。
“赵钺怎么样了?”
“暂时还死不了,”秦欧珠语气淡淡,懒洋洋的,像是有点失望。
严榷手上动作没停,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浅淡到连她自己都发觉不了的那层刻意收敛的郁色,却又在暖黄明亮的厨房灯光下明晃晃的存在着。
严榷没有再继续问下去,转了个话头。
“吴院长那边基本定了,下周实地考察。不过,叶知秋全程在场。”他顿了一下,斟酌着用词,“她对东麓的技术细节,熟得不像是临时补课。”
秦欧珠嗯了一声,又塞了颗小柿子进嘴里,轻轻咬破,咽下,才开口。
“也是巧,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,赵钺正在说这个,据他说连技术方案他那都有。”
严榷将洗好的蔬果沥干水,重新开火,声音平稳。
“你觉得会是谁?”
“没什么想法,”秦欧珠摇头,倚着岛台看他熟练操作,“看不出来,你厨艺挺好。”
严榷一边动作一边道:“我自己一个人,做这个方便。”
秦欧珠点点头,“我有段时间就很想出去住,高中的时候。”
严榷是原主“大学”的时候才过来的,这会儿听秦欧珠说起的时候,倒是有点遗憾,不知道秦欧珠高中时是什么样子。
秦家一贯家教严,秦老爷子以身作则,不爱搞什么特殊对待,秦斯鸻跟所有人一样,上的是公立中学,他们学校是市重点,高二就开始住校上晚自习,这一点秦斯鸻倒没随大流,在学校旁边跟同学一起租了个房子。
他爱交际,总是带朋友过来。
原主有限的记忆里,听同学们闲聊的时候,秦斯鸻的“妹妹”也经常过来。
后来上了大学,“原主”跟秦斯鸻就没有再联系了。
这么想来,如果他再早点过来,或许早就认识秦欧珠了也不一定。